白鸽伏法收监,寒天炼制基地被连根拔起,丢失晶矿失而复得,通加与冼正甫刺杀案一并告破,湛巽之心情大好,在大理寺后院摆了一桌酒席,宴请楚休言、郗望与贺逢一,慎徽身为大理寺属官,则陪宴次席。
湛巽之端起酒杯,往前一递,道:“楚少主,确定不来一杯小酒吗?”
楚休言抱歉一笑,让道:“楚某不胜酒力,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湛巽之没有心生芥蒂,笑了笑,将酒一饮而尽,道:“徽卿的酒可不容易喝到呀!”
慎徽莞尔一笑。
贺逢一提起酒壶,一边添酒,一边道:“案子虽然破了,可我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弄清楚。就比如说,在驸马案中,当爆炸声响起时,掌柜声称在账房外遇见了白鸽,随后与白鸽一同发现了冼正甫的尸体,如此便说明,白鸽案发时不可能身处密室之中,那白鸽又是如何杀害冼正甫的呢?莫非掌柜是白鸽的帮凶?”
楚休言道:“其实只要我们回溯通加案的证人证言,就会发现冼正甫案中的异常之处,并且识破白鸽的杀人诡计。”
“通加案?”贺逢一苦思无果,摇头道,“我想不明白。”扭头对郗望道,“你明白吗?”
郗望刚端起酒杯,又放了下来,道:“通加案中,通加身中火弩身亡时,箭矢在其体内爆炸,周围的目击者听到都是‘噗’一声闷响,像鞭炮在水里爆开。而驸马案中,引起所有人注意的都是‘砰’一声爆炸巨响。通加和冼正甫明明都是死于火弩击杀,造成的声响却有天壤之别,难道合理吗?”
“不合理。”贺逢一道,“为什么会如此不同呢?”
慎徽道:“在驸马案中,引起我们注意的爆炸声,并非是冼正甫体内箭矢爆炸的声音,而是真正的鞭炮爆炸声。”
楚休言拿出一小片红色纸屑,上面残留着黑色的火药痕迹,道:“这是后来在清风居溷轩通往账房的游廊上找到的鞭炮外衣。”
贺逢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还是没听明白。
“事情是这样的,”郗望喝了口酒,深吸一口气,道,“白鸽先在账房密室中杀害了冼正甫,继而离开账房,躲在通往溷轩的游廊隐蔽处点燃鞭炮,在掌柜因鞭炮声赶来查看情况时,假装同样被鞭炮声引来,与掌柜一同发现冼正甫的尸体,以制造不在场证明。这就是通加案的火弩爆炸声与驸马案的爆炸声截然不同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