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像是没听见兰蒂芙似的,只是执着地盯着雷索斯。后者倒是惊愕片刻有些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然后迅速喜上眉梢嘴角都压不住。
“如果你愿意,我当然想越快越好。”雷索斯说着挪了挪屁股坐得离艾沃尔近了些,“春天已经到了,这是个适合新人结合的好时节,我可以立刻去向先知请示个良辰吉日,然后就择日举办婚礼。”
“好极了,”艾沃尔勾勾嘴角笑得像是抽搐,“也就是说,我最快可以在冬天时躺在产床上要死要活地惨叫,如果就这么死了你可以直接接手我的一切,几乎成为佛恩伯格的王并掌控斯塔万格,我要是撑下来了,你仍然可以在我产后需要恢复时和怀孕时就有越来越多机会插手,干涉和控制我的一切……”
“打住,打住,”雷索斯抬起双手打断了艾沃尔,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为什么如此对我恶意揣测?就算我确实要过问你的事,你就不能认为那是……夫妻之间应有的扶持和帮助?什么叫……干涉控制?把你上个男人的糟糕印象安在我头上对我可不太公平吧?”
“因为事实就是那样,”艾沃尔的双眼死死盯住雷索斯,也往前略移了些,声音更低但是依旧清晰,“不管你现在说的多好听,将来一定会变成那样。”
“你不觉得你把自己想得太弱了吗?”雷索斯摊摊手皱眉笑问,“看看你,如此强壮高大,连柔弱女子都能微笑着躺上产床,你做不到么?或者你把女人想得太弱了?你们的身体就是为了做母亲而生的,相信芙蕾雅对你们的恩惠和安排……”
“生产的凶险跟强壮或是瘦弱没有必然联系,你这□□产不出任何活物的东西,闭上嘴给我听好,”艾沃尔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雷索斯命令道,“我不管你是真无知还是在装傻,你都没有资格在一个参与接生过十几个孩子的女人面前装作很懂生孩子。听懂了吗?”
这回兰蒂芙忍不住插嘴问了:“你……接生过十几个孩子?”
“是啊,”艾沃尔干脆应道,“我母亲是行家里手,我自然也耳濡目染,她时常带我去产妇家接生。”
雷索斯脸色阴沉道:“显然那是个错误。”
艾沃尔二话不说用力扯过雷索斯衣领逼他凑到自己跟前咬牙切齿道:“显然妄议别人已故的母亲是种错误,你觉得呢?”
一般这种时候兰蒂芙多少得伸手意思意思安抚调停,但现在她只想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她能看到雷索斯迅速绷紧了整张脸,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也攥得直接发白,甚至青筋都爆了起来。
然而他到底还是松开了拳头,挤出个有些勉强但还算体面的微笑。
“也是,算我冒犯了。”雷索斯僵硬地笑着尝试掰开艾沃尔的手,“我只是想说——生命诞生的那一刻的神圣与完满——值得付出任何代价,克服所有恐惧么?”
艾沃尔这才撒开雷索斯往后靠去,同时脸不红心不跳用毫无欺负的声调回应:“不值得,克服不了。”
雷索斯瞬间拧紧眉头,好像听见了什么令他无法理解的怪事。
兰蒂芙嘴角扭了又扭,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你说什么?”雷索斯似乎仍然无法接受自己刚刚听到的回复,“你再说一遍?”
“我说——”艾沃尔故意拖长音调还翘起了二郎腿,“生命诞生那一刻的神圣和完满——不值得付出一切代价,也克服不了所有恐惧,现在听懂了吗?”
“你……”雷索斯的脸立刻憋成青一块白一块,然而他咬了咬牙关,突然脸颊一松挑唇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