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索斯嘴角抽了抽迅速拉下脸来,德米特里用一种满无所谓的口吻开口道:“是你们太迟钝了,这桩交易最大的好处就是解决你们两位的终身大事,这甚至不是交易是我们在帮你们,你们难道喜欢天天被人嚼舌根说没人要吗?”
“我再问一遍,”艾沃尔的脸色其实比雷索斯更臭,只是说话时还勉强保持平静而已,“这桩交易到底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兰蒂芙需要再次确认。”
德米特里突然激动起来呲牙咧嘴就要起身:“你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到一半他又被大哥强行摁住肩膀按下。
“德米特里向来——缺乏耐心,”雷索斯一边随意比划着一边还死死摁住神情凶狠的副手的胳膊,“不过他说的也并非全是气话,像二位这样这年纪还单身无子的世上能找到几个?虽然我知道兰蒂芙严格来说……还没离婚,我没搞错吧?”
同样铁青着脸的兰蒂芙拖着音调答:“是。”
“瞧,你们确实面临不同的问题,有关人生大事的问题,”雷索斯摊了摊手,终于松开了德米特里往椅背上靠去姿态更舒展了些,“不可否认的是,你们这样的——古怪,异常,特立独行?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词,必然——必然会引起世人的警惕和排斥,别瞪我,你们很清楚我说的就是事实。这才是德米特里说我们是来帮你们的真正原因,你们有不同寻常女子的远大抱负,这是好事,但你们难道无所谓在实现愿景的路上,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给自己造成毫无必要的负担和阻碍吗?哦,还有兰蒂芙,”雷索斯说着突然转向兰蒂芙略调整了下坐姿,“我看得出来你很想跟你丈夫离婚,这好说,只要现在出现一个男人愿意娶你,哪怕西格德归期未定,甚至可能死在外头,哪怕氏族长老不愿意,那都比你独自一人面对强得多吧。”
“就这些吗?”兰蒂芙轻描淡写截住了雷索斯的话头,“你们的交易,不会只能带来这点……‘好处’吧。”
德米特里鼻孔里又开始牛似的喷气还仰起了下巴,雷索斯扭头瞪了他一眼又回头过头道:“当然,好处当然远不止这一种,我早就对艾沃尔说过了,你们这里严重缺乏人手,尤其是维持稳定和秩序的人手,战士——”
“一个主心骨。”德米特里突然插话,“这是你们最缺的。”
“艾沃尔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兰蒂芙扭头看向艾沃尔嘴角微勾,“她永远都是我们的主心骨。”
“我看你们就是在消遣我俩!”德米特里猛地站起身怒道,“不想谈别谈!跟你们比起来,这世上的好女人简直多得让人烦!”
说完德米特里就迈开大步砰砰作响走出房间,还用力摔上房门,震得天花板都掉落不少灰尘。
“他就是这样,”雷索斯耸耸肩似乎很无奈,“我本来就不太乐意带他来,打架和忠诚德米特里都是当仁不让的,可惜他对女人总是……缺乏耐心。我刚才话还没说完。”
“我以为你说得差不多了,”兰蒂芙皱眉道,“我想不到这儿还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
“哈哈,看来你不怎么了解你这位主心骨啊,”雷索斯又换了条腿撬起姿态慵懒起来,“要实现艾沃尔的目的,只是维持本地秩序可不够,她需要的是军团,庞大的,强悍的军团,否则她永远都别想打开阿格德尔的大门。”
兰蒂芙无法反驳,她又看了眼艾沃尔,显然后者也一样。
“另外,我想的比这更长远,这就是我说德米特里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的原因,”雷索斯说着摊开双手故意拖长了调调,“打下地盘只是事业的第一步而已,打下之后呢?成为统治者之后呢?有王必有后,一个领地领主和领主的伴侣都是不可或缺的,你会需要一个男人来帮助你支持你完成你的基业,让你不至于在宝座上形单影只,仍旧过着被人诋毁猜忌的生活,只有一个王座的王国是不完整的,是注定不能长久的,这是经历过历史验证的真理,这不用我多说了吧。”
兰蒂芙是咬着嘴唇听完,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勉强自己扯起嘴角问道:“你这把年纪,这样身份,不说早有家室,恐怕情人私生子都不少吧?这些情况你不打算在讲婚事的时候聊聊吗?毕竟你面对的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哄好的女人吧。”
“这你就错了,我可是清白之身,”雷索斯用更浮夸的动作摊开手,挤出无辜笑容道,“我是说,我确实从未结过婚,这你们可以随便查,当然,情人有过几个,但都长久不了,没有一个能延续到现在的,你们不会想嘲笑我吧?我以为你们——艾沃尔——正好需要我这样不懂风花雪月的男人。”
艾沃尔终于开口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啧,我怎么记得我说过,”雷索斯说着煞有介事地低头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意思就是我不在乎女人爱不爱我,也不在乎彼此之间有多少温情,我只需要一个能够共创奇迹与霸业的合伙者,据我了解,这天底下能做到这点的女人可不多,幸运的是我眼前就有一个。”
兰蒂芙立刻看向艾沃尔,后者用手捏着下巴盯着地板沉思片刻,接着抬眸看向对面用毫无起伏的音调问:“你想要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兰蒂芙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艾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