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几个顿女都咯咯笑起来,兰蒂芙顿时涨红了脸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回头看去艾沃尔仍然笔直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兰蒂芙又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艾沃尔的嘴角像是被她牵动似的也跟着弯起微笑。两人就这么遥遥相望直到两人在对方眼中面容都变得模糊不清,艾沃尔还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打扰一下,”维佳凑近她身后低声问,“我得提醒你,要等兰蒂芙完全消失在你视野里你得等到正午。”
艾沃尔回头白了她一眼,又恋恋不舍地边望边挪动脚步才往回程走去。
“我得重新安排执勤,”维佳边走边说,“毕竟你一下把最强的几个盾女都送给兰蒂芙当护卫了。”
“是吗?”艾沃尔皱起眉心不在焉地反问,“我只是随便点了几个人。”
“呃,对,随便点了几个人,”维佳耸耸肩接着说道,“格恩达尔、巴吉、戈蒂、布莱希姐妹,奥妮斯金……哦差点漏了你最近最中意的哈迪丝,你恨不能把最强壮最能打的盾女都派给兰蒂芙。”
说完这话维佳才注意到艾沃尔正盯着路边两个干杂活的男人瞧,她赶忙加快脚步靠近艾沃尔问:“那两个人怎么了。”
“没什么。”艾沃尔立刻收回视线,同时压低声音对维佳道,“你以后说话还是得注意场合,比如刚刚那些。”
维佳正想问刚刚她有什么不妥,余光突然瞥到自己正路过的那个码头杂役正盯着自己瞧——不是简单的看着而已,而是脑袋保持低垂眼睛却努力上翻看向她。当然,等维佳看过去那人又看起来只是在专心整理缆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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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艾伦德望着刚到船舱里还有些喘气的约尔夫瞪大眼问道,“那两人不是早都商量好了吗?她们俩今天应该一起去阿瓦斯尼斯!”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约尔夫两手叉腰摇着头说道,“哈迪丝给我传信的时候我也很吃惊,以为她搞错了什么,或者是在跟我开恶劣玩笑,天蒙蒙亮我就赶到码头去,用这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那两个贱人磨磨唧唧地分别后就走了兰蒂芙一个,你们自己不是也有线人吗?”
“我们的线人……动作没你快,或者说,”艾伦德的声音低沉下去坐正了身子,“或者说他们的消息没有哈迪丝来的准确。”
“那现在怎么办?”艾伦德看向一旁和他同来的索尔芬有些忐忑问,“你们不是打算今天……”
“我们计划趁着今天这样的机会突破长屋,如果艾沃尔也离开的话,这就是绝佳的机会。”艾伦德说着重重叹口气,“奥斯利耶夫已经做好准备策应,长屋大半的守卫都加入了我们,关键岗哨也有我们的人盯梢,如果不出意外,里应外合一气呵成……应该能够成功!”
说到这里艾伦德用力攥紧拳头砸了下桌面,约尔夫听着也不由得烦躁起来,他一手叉腰摊着手说:“我们有必要这么害怕艾沃尔吗?计划人手全都备齐,干就完事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一直不说话的奥拉夫突然开口呵斥道:“你根本不懂那个女人的恐怖之处!艾沃尔,不是因为有了兰蒂芙才可怕,在兰蒂芙来佛恩伯格之前艾沃尔就有能耐忽悠斯蒂比约恩为她建立一支精英战团,最后她就是靠着这支队伍一夜间兵变篡位,成了如今你看到的所谓的代理领主!”
“那只能说明斯蒂比约恩糊涂,”约尔夫耸耸肩口吻依然轻松,“没准这父女俩还有点见不得人的交易方法,艾沃尔再丑毕竟也是个女的。”
“住口!”这回是艾伦德忍不住了,“你才来佛恩伯格多久?你不是我们,对艾沃尔一无所知!我这么说吧,我们在座几个,包括还在长屋的奥斯利耶夫能有机会成为王的幕僚,有资格列席议会,那主要还得‘感谢’艾沃尔。”
约尔夫立刻皱起眉头:“感谢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艾伦德说着站到约尔夫跟前,本就狭窄的船舱让他夸这两步便逼近到约尔夫跟前,话语也格外低沉具有压迫感,“多亏了艾沃尔狠毒阴险一口气将之前的家臣幕僚干掉大半,我们才有机会补缺进位啊,你听明白了吗?”
约尔夫微微张着嘴,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努力思考,索尔芬给艾伦德使了个眼色,扣住约尔夫的胳膊就将他往门外带。约尔夫有些抗拒但到底还是被索尔芬拽到舱门外甲板上,海风呼呼吹拂瞬间让两人都清醒不少。
“嘿,”索尔芬锤了下眼神还显得有些迟钝的约尔芬说道,“我把你带到这艘船上来不是让你教别人做事的,懂吗?我以为你心里清楚,不需要我特地说明。”
约尔夫咬着下唇满脸不服低声应:“我知道,不会有下次。”
“不不不,你还是没明白。”索尔芬逼近约尔夫表情十分严肃,“我想说的是,你还没明白,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哈迪丝,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传递她的情报和消息,而不是建议和指导,现在听懂了吗?”
约尔夫的表情更加阴沉了,他绷着脸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含混应:“懂了,所以我现在应该走了?”
“没错,你可以走了,你要随时准备接收哈迪丝的消息,”索尔芬边后退边比划,“你知道小船停在哪,去吧。”
说完他身形一晃就矮身进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