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说错了,”约尔夫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对付叛徒不叫背叛叛徒,叫拨乱反正。难道艾沃尔不是叛徒吗?她跟斯蒂比约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听得很明白吗?”
哈迪丝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可……可我实在不擅长这种事……”
“你不擅长,我也不擅长,可我们有的选择吗?”约尔夫不由得拔高了嗓门质问,“船上那些秘密参与者哪个擅长?难道大家不都是被逼到这个地步的吗?”
“我知道,可是……”哈迪丝的头低得更深了些,“可是毕竟……是艾沃尔亲自将我招揽为侍卫保护兰蒂芙,而且她们许诺过相当丰厚的报酬,艾沃尔还说一群女孩子里就我打得最好……”
“你看看你,总是这样天真,”约尔夫施加在哈迪丝肩头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别人夸你两句你就以为是真心珍惜上了,你难道没想过艾沃尔兰蒂芙她们需要女侍卫?那还不是因为需要你们给他们当肉盾当替死鬼?我本来意味她们是因为厌恶男人才不愿意招男人来身边,现在想来是大错特错,她们就是因为太心疼男人了,舍不得看到高大英武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己死在自己跟前,所以宁可招比男人更加不胜任职位的女人,为了打消你们的疑虑不惜罔顾事实信口开河,只为把你们哄好了甘愿替她们卖命,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否则艾沃尔她们到底有什么理由不招男人作护卫,难道三岁小孩都懂的真理她们不懂吗?”
哈迪丝虽然觉得这种说法怪怪的但她又无法反驳,她自己都一直想不通艾沃尔到底怎么想的护卫只要女人,除了有些古怪的执念也实在没别的解释了。
难道,真的就是约尔夫说的那种执念……?
“那两个贱人要你们这些傻姑娘,就只是为了给自己挡刀子而已,你以为是真的赏识你?”约尔夫说着松开还在犯嘀咕的哈迪丝又用舒服的姿势躺倒在床上,两手垫在脑袋后头继续道,“而且我刚才也说过了,你跟着这两个疯婆子是没有好下场,更没有任何前途可言的。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和索尔芬之外,那条船上还有谁?斯蒂比约恩几乎所有的家臣都参与其中,除了这些达官显贵,还有被撤掉的守卫战士,商贩农民,你还看不出来吗,艾沃尔已经疯了,她正在和整个世界为敌!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要为了她夸你那两句为她殉葬吗?”
“那……那当然不至于!”哈迪丝赶忙强调声明,然后凑近约尔夫也挨着他坐在床上继续辩解,“我只是……索尔芬要我们做的事风险是在太大了……稍有闪失我们俩就……”
“你要是真为我们俩考虑,怎么会不为我的遭遇感到愤怒??”约尔夫突然从枕头上弹了起来梗直了身体瞪圆双眼,“你明知道艾沃尔和兰蒂芙都对我做了什么!”
哈迪丝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又要开始了,约尔夫又要开始了,哈迪丝怎么可能不记得,她记得约尔夫对那两个他最仇恨的女人的每个控诉,但此刻她当然不能拿这个话堵约尔夫的嘴了,你不让约尔夫痛骂艾沃尔和兰蒂芙那已经是对他的最大侮辱了。
“她们每个都将我踩在脚下践踏,狠狠抽我的脸唾弃我的尊严!之后还肆无忌惮地嘲讽我挖苦我甚至连你也不放过!说什么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废物,所以我才不相信她们是真心赏识你的!哈迪丝,你是了解我的,我过去什么时候被人欺侮成这样过?如果我是这样的窝囊废,怎么可能让你甘愿私奔托付终身?我只是根本没防着那两个贱人的卑劣无耻,毫无防备地被她们狗腿子攻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
虽然有瞬间疑惑为什么连自己也不放过这件事之前约尔夫没提,但眼看约尔夫又急了哈迪丝赶忙握紧他的手坚定表态:“我明白,我当然明白,小人难防嘛,咱们过去从来没遇到过那样不可理喻的人,我为了你的事这几日也是气得吃不下饭,你忘了吗?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去找兰蒂芙或者艾沃尔要个说法了,她们既有意用我那也必须尊重我的爱人!”
听完这番话约尔夫才颜色稍缓,他也握住了哈迪丝的手沉声道:“不不,你可不能轻举妄动暴露了我们坏了大事,其实我决定加入反抗,自己受辱只是最微不足道的理由。要知道我们能摆脱阿斯特丽德没被她追责纠缠,主要还得多谢索尔芬,倘若索尔芬不再需要我们,我们又会变成丧家之犬四处流浪,我一个老爷们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你,哈迪丝,我不能再让你跟着我受苦,我要给你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和生活,所以这一次我必须铤而走险,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约尔夫,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真正的抵达到你灵魂深处?”双眸闪动靠近约尔夫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说道,“你知道我是如何爱你的,我为了你什么事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