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芬张着嘴挂着哈喇子的模样不得不说有些呆蠢,但先开口问话的还是他:“你谁啊?我们是不是……见过你?”
“见过。”莱夫补充道,“之前找到我们打听艾沃尔的行踪的,是不是你?”
“对,是我。”约尔夫微笑着往前递出酒坛子,“难为二位还记得我,我就开门见山吧,我来一是为了结识二位英雄,二是为了给自己找条生路,毕竟最近佛恩伯格的情况……两位比谁都清楚吧。”
“生路?”莱夫接过酒坛子边抠开木塞子边挤眉弄眼地问,“你想找个活儿干?你来多久了,还没找到啊?看你身板子不错啊,难道是身上有什么毛病?”
“这二位可就冤枉我了,如你所见,我确实白长了一副好身板,”约尔夫说着重重叹口气摇摇头说,“可你们有所不知,我和我的情人一起来到佛恩伯格,暂时寄宿在一户富人家里,这家人虽富,人品却是实在不敢恭维,那家女主人,说什么‘大号小伙子怎么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女人呢?’给我从早到晚安排数不清的活儿,从琐碎小事到重活脏活,我是一干就一天,到晚上腰都直不起来,一旦稍有怠慢,或者不够周到,我就会被女主人辱骂甚至殴打,为了容身之处我也不敢发作,就这样,我哪儿有机会外出找活儿干?”
“哎你不是还有个情人吗?”索尔芬看了眼正在扬起脖颈喝酒的莱夫问约尔夫,“她都在干什么?”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家女主人还挺喜欢她的,就不想累着她,”约尔夫两手叉腰叹口气说,“我的情人——哈迪丝倒是挺闲的,没事就习武练剑,功力比起我是长进不少,不然不能被兰蒂芙看上招为贴身侍卫啊。”
“原来你的情人是哈迪丝啊!”莱夫抹了把嘴上的酒渍语气有些夸张,“那确实,其实她是艾沃尔招走的,艾沃尔对她的身手评价挺高,原来是背后有个任劳任怨的男人啊。”
“那兄弟你这也太冤了,”索尔芬接过酒坛子嘴角扬起个唏嘘的弧度说,“其实你这种情况如果刚来佛恩伯格就积极点儿没准好机会就是你的了,那会儿是真缺人啊。对了,你寄宿的那家人……女主人叫什么?不会是阿斯特丽德吧?她可是咱们这儿远近闻名的悍妇。”
“你们也知道啊,就是她!”约尔夫果断承认,又继续追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更早之前,佛恩伯格的守卫队伍还是欢迎男战士的吗?”
“你在说什么啊?”莱夫接话疑惑问道,“我们这儿很缺战士啊,具体情况原因你不必问,总之我说的肯定没错,只不过……”
说到这儿莱夫伸手挠了挠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不过什么?”约尔夫朝莱夫走了两步急问,“快告诉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那家人了!”
“只不过……你自己应该也发现了吧,”莱夫抱起胳膊看了眼刚放下酒坛子的约尔芬口吻微妙,“艾沃尔和……兰蒂芙都更喜欢女战士,她们显然想让自己身边,以及长屋里的守卫全都换成女人。”
约尔夫不由得哑然失笑问:“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呵,”约尔芬嘴角扭了扭挤出嘲讽的笑容,“年轻人,如果你不想在佛恩伯格的待遇不只是混不下去而已,劝你还是管好嘴巴。”
约尔夫飞快眨眨眼,抿了抿嘴唇说:“两位看起来也不怎么如意,难道说——有谁在监视两位吗?”
说完约尔夫还扭头看了看身后,约尔芬将酒坛子塞回约尔夫怀里,用力抹了把嘴角说:“咱们也不白喝你的酒,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们了,至于活计——我跟莱夫会帮你留意的,有了消息就会通知你,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你住哪儿了。”
“不,我现在需要的已经不是活计了,”约尔夫皱紧眉摇了摇头说,“如果说只是生机,那寄宿在阿斯特丽德家里也不是不行,可我需要的是体面的生活也应得的尊严!为了自己更为了跟着我私奔逃家的哈迪丝,过去我一直是以雇佣战士的身份活跃,寄宿的这段时间虽然对我打击颇打,但我还没有丢弃战士的本能,无法接受平庸无趣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我承受不了哈迪丝鄙夷的视线,如果无法加入有头有脸的战士团,侍奉受人尊敬的首领,我只会觉得我的前二十年人生像是白活一趟……听起来很招笑吧?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该跟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