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找个人开车带我去就行,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我吧。”
“保镖们昨晚零点就全部下班了,今天都放假,只有两个带薪轮班。”
见他不会躺回来了,林渊也只好坐了起来,懒散地靠在床头,“你把保镖带走了,万一有人趁机暗杀我怎么办?”
犹豫片刻,陆屿朝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那我自己开车去吧,我有驾照,但基本没上路过,正好练练……你有没有什么撞坏了不会心疼的车?”
“车而已,无所谓,那辆幻影你随便开。”
林渊勾着嘴角笑了,“但不是今天。”
“那,你这是要跟我一起去么?”陆屿朝眼里露出惊喜。
“不然呢?不是我信不过你的车技,大过年的,我们还是尽量安全为主。”
“……”
半小时后,林渊将车开出了车库,负责轮班的保镖则是开了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所以,到底要去哪?”林渊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
陆屿朝如实回答道,“要不,先去市区,找个人多的路口看看?”
沉默了半分钟,林渊选择不继续追问,直接关掉了手机导航,开车上了路。
今日市区里的车明显比平时少,陆屿朝看着街上那些与家人一起出行的路人,心里百感交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看那个小孩手里的冰淇淋,我以前也挺爱吃的,直到我有个同学说颜色和形状像粑粑。”
“怎么卖什么的都有啊,羊肉串这么早就出摊了,还这么火爆,万一到晚上没货了,岂不是很尴尬?”
“哎,大过年的路口还有人吵架,你车速慢一点,我们看个热闹呗。”
“……”
临近下一个路口,陆屿朝让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那是一个炮摊,摊位上摆的有陆屿朝心心念念的加特林烟花。
林渊跟他一起下了车,走近小摊位他只看到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东西,“你想要这个?”
“今年咱们这里允许放烟花。”
陆屿朝拿起其中的一个加特林,“小时候我在乡下,每年都在家门前放炮,但一直没玩过这么高级的……这个要晚上玩,你想不想一起?”
对于这个邀请,林渊瞬间就心动的要命。
许多年前曾见过别的小孩跟家里人在外面放烟火,他不记得自己是从哪一年开始慢慢变得不那么羡慕了,也不记得是何时对这些东西失去的兴趣。
一次都未曾尝试过,也是真的。
到了夜里,天空再次飘起雪花,林渊开车带着陆屿朝去了市区外一处非常空旷的地方。
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还有几家人在周围放炮,他们并不孤独,但也互不影响。
“雪下的好大,小心别弄湿了,那几发大烟花,我们最后再放。”
陆屿朝说着,用林渊的打火机点燃了引线,举起加特林烟花,粉红色的光芒接二连三直冲夜空,随后又在半空中爆裂开来。
“林渊,你干嘛呢!快来一起啊!”
他笑着大喊着催促道,“来比比谁射的远!输的人要给对方发压岁钱!”
林渊早已被他感染,立即举起另一支加特林烟花,“呵,比射程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车里的保镖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并发在了群聊里:
[老板和夫人已经玩疯了,兄弟们,新年快乐啊!]
其他保镖回复:[来来来,咱们给这个还在值班的兄弟发个红包!]
待到最后一株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的跨年时分。
“朝朝,新的一年,你许愿了么?”
“当然了。”
陆屿朝望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火星,深吸了一口冷气。往年许愿,他总是会许愿希望外婆身体健康,为了防止老天听不到,他在许愿时甚至还会加上外婆的姓名。
无论是否灵验,今年他还是许下了愿望。而且这次,他许了一个关于自己的愿望。
“许的什么愿?”林渊好奇道。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呀。”
陆屿朝笑着拍了拍头发上的雪,“我们走吧。”
回到车上,暖气开到最大,陆屿朝和林渊脱下了早已湿透的外套。
捂了快半个小时,林渊感觉陆屿朝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他没怎么说话,嘴唇仍然发白,还一直在打哆嗦,反应似乎也比平常慢了许多。
上手一摸他才发现,陆屿朝身上的毛衣和裤子也都湿透了。
“这样不行,你会冻出毛病的,得把衣服全部脱掉。”
林渊也快速脱下了自己的上衣,说道,“把你的全脱下来,你穿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