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先回到别墅内的陆屿朝,看似在漫不经心地收拾着行李箱的东西,实则时刻注意着通往车库的那扇后门的动静。
林渊怎么还没进来?
外面正在下雪,通过客厅的窗户,他都已经看到其他保镖在院子里各就各位了,唯独没见唐萌。所以他们两个不进屋,在车库里干什么呢?
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令陆屿朝感到有些焦虑——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都开始跟林渊耍脾气了。
在发朋友圈的时候,若说陆屿朝心里一点期待都没有,那都是假话;他还特意把那张照片放在了最中间,然而林渊的反应不咸不淡,心里觉得失望也是难免。
然而,仔细回想一下,从认识到现在,无论是情感安慰方面还是物质照顾方面,林渊给的都很足,陆屿朝觉得这世上也不会再有下一个这样对待自己的人了,哪怕林渊同样也是个男人。
相比之下,这个朋友圈点赞与否又像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似乎没必要为此觉得不高兴。
可是,脾气都已经耍过了,刚才林渊说话自己一直没搭理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哎呀,夫人,您把东西放这里就行,稍后我来收拾就好。”
方管家端着托盘走过来,看到陆屿朝正蹲在地上犯愁,赶忙道:“大少爷交代过了,您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快坐下歇歇,我泡了养生茶,您先喝了暖暖身子吧。”
他这么一说,陆屿朝更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不能太任性,等会等林渊回来了,还是主动跟他服个软吧。
……
“我刚才给您说的,您都记住了吗?”
刚刚一下子说了太多话,这里又是不透风的车库,唐萌的大脑都要缺氧了,“您要考虑到,他才出校园没多久,也不像您在商业战场厮杀多年,不太会隐藏情绪。”
“而且他会因此觉得不高兴,就证明他心里是非常在乎您的反应的,这是好事。等会您进屋了,好好哄哄人家,要给他点正向反馈才行。”
唐萌刚才的说的那些什么,朋友圈互相点赞是暧昧关系的必经之路之类的观点以及他的举例证明,林渊倒是都听明白了。
但因为做了多年大董事,碍于面子,他又不好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淡淡地给唐萌回了句:“知道了,以后我会给他点赞的。”
说完,林渊开门进了屋,鞋还没来得及脱,就看到陆屿朝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容:“你怎么才进来?这是方叔泡的养生茶,快来,我们一起喝。”
托盘上正摆着热气腾腾的茶壶和两只杯子。
林渊:“……”
完全看不出陆屿朝有哪里不高兴。
很好,刚刚唐萌说了那么多,全都作废。
“放在那里吧,小心烫。”林渊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脱下了鞋子和外套,又随手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
一开始唐萌分析的时候他就觉得,陆屿朝这个人是个直男,就算因为一个朋友圈不高兴,那也只是“直男式的别扭”,而不是什么暧昧的信号。
今天这件事不止是唐萌想多了,他自己也想多了。
在沙发旁坐下后,林渊端起茶壶,给自己和陆屿朝各倒了一杯热茶。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心想,看来以后陆屿朝难免会有类似的小举动,自己一定要稳住心态,就算有大起大落,也不能被他看出来。
毕竟三年契约一结束,陆屿朝大概会选择回归他原本的直男生活,娶妻生子。
林渊手里捧着热茶,开口道:“很抱歉,刚才在车上我是在跟我的养母汇报情况,疏忽了你。刚刚我给你点了个赞,你看一眼。”
至于自己心里的那些期待,就在心底默默地掐灭吧,有多少就掐灭多少,哪怕需要很长时间。除了那几个保镖以外,也没别人会知道。
反正,这样的事从小就在经历,早已轻车熟路。
“啊……”
陆屿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谢谢你。你的点赞……对我来说很重要。”
“是么。”
林渊抿了一口茶,有些烫嘴。
正如心里不停泛起的那些滚烫的期待,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被完全掐灭。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想了一下,我刚经历过大丧,过年拜访你的养父母好像不太合适。”
陆屿朝道:“年后我再去见他们,可以么?”
“我就是这样安排的,而且他们现在没在这个城市,我们见不到他们。”
林渊想了想,问他:“一般像这种情况我基本上是不过年的,但今年是我们两个第一次一起过年,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想怎么过?”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不过我确实有个以前没尝试过的东西,正好今年过年可以试一下。”
陆屿朝神秘兮兮地看着他,“我估计你也没有尝试过。”
“是什么?”
……
第二天上午,陆屿朝一下床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都堆积起来了。
“虽说我不过年。”
林渊还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抬起胳膊,企图挡住那刺眼的光线,“但现在我放假,你就不能多躺一会么?”
“你躺你的,我得出门了。”陆屿朝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厚毛衣套上,“再晚一会我怕没卖的了。”
“大冷的天,你又要去哪?这附近什么都没有。”
林渊心想,早知道就在契约里加上一条,如若甲方赖床,则需要乙方在身边陪着,名正言顺,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