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载数据的悬浮屏旋即在长孙曜眼前开启，赵已将长孙曜录入的程序与拦截的保皇派程序打开，尽管两组程序都在不断刷新变化数据，但每隔七亿六千万个指令，都会存在一百十一亿个指令重合，如此反复，不断进化变换。

如赵已所分析，尽管两组程序并不完全相同，但两组程序都可以修改中止长明和塞西莉亚的脑部程序代码，两组都是可以任意变形更改的解除程序。

长孙曜将赵已拦截的程序拖出复制，又将早先从长明脑中复制的程序抽取出，程序不断更新变化，长孙曜飞快敲击在悬浮屏的长指蓦地一停，映射在他眼瞳的程序代码不断变化跳动，长孙曜眼睫一颤，眼前幻化出的雪羽一瞬放大，清晰的八瓣雪羽悬停在眼前，长孙曜抬眸，视线透过悬浮光屏与赵已对上视线。

“明……”

“赵已”抬起微垂的长睫，浓黑的眼瞳微微颤动着。

“梦境操控师……Ⅴ王。”

赵已面容一点点消散，浓黑的眼瞳一点点变换为浅琥珀金色，旋即，那张长孙曜无比熟悉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长孙曜面前。

隔着悬浮光屏对望的两对异色眼瞳清晰地烙印着对方的脸庞。

雪屑在长孙曜眼前扑散。

长孙曜望着长明，哑声：“梦境师会有独属于自己的用于区分现实与梦境的坐标，我们的梦境中，你一再诱导我造雪看我自己创造出的雪，八瓣雪……并不是我们梦境中的漏洞——这是你给我植入的用于区分现实梦境的梦境坐标——是什么时候，你又将现实和梦境交换了？”

沉默只有几瞬，长明淡声：“五分钟前——我给你发消息，让你来见我。”

“你在梦境中，抹掉了我收到消息的记忆，做了记忆拼接。”

长明没否认。

那些带着疑问的信息在这一瞬间明朗，长孙曜平静地问：“三次梦境领域，前两次梦境领域能量阶始终没有上神级，而这一次是超9S级——梦境师有两个，你去阿尔利法是为了找另一个梦境师，来羲岛也是为了那个人，你不是被抓去迪恩斯岛，你是自己去的，去迪恩斯岛，也是为了找那个人——你一直在找那个人，为了拿回被那个人带走的程序——尽管梦境师有两个，但——你才是真正的Ⅴ王——如果我没有来迪恩斯岛，你就会直接离开？”

长明没有回答长孙曜最后的问题，但始终看着长孙曜的眼睛，说：“我想你应该差不多会猜到了。”

长孙曜又问：“你没有抹除我关于那七个小时的梦境记忆，梦里的七个月就像真实存在过一样，如果想，你应该可以随意将梦境记忆抹除。在那个梦境找你要找的人，找你要找的东西，你真的需要七个小时吗？”

长明沉默着走向长孙曜，她在光屏另一面停步，看着只相隔一面光屏的长孙曜，却只是淡漠道：“就算我给你留了区分现实与梦境的坐标，但这个坐标同样也是我的标记，有这个标记，我可以进入你的梦境。梦境中的一切都由我掌控，不要强行破境，如果你强行破境，我无法保证你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