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一个人睡觉吗？”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长明无奈，回一句还在继续的群聊，走过去躺上自己的位置，长孙曜自然地靠过来搂住她，枕在她肩头，长明开了私密通信，继续和长孙毓她们聊着。

“很晚了，还要玩手环？”

长明回到利西尔宫就已经十一点，洗完澡这会儿都已经零点，她不在乎道：“现在的大学生哪里有早睡的，嗯，我等下还要做作业，所以嗯。”

长孙毓等会儿还要去做特训，四点才能睡觉，早上七点又要起床，她早上八点有大课，营养液能量针一瓶一瓶地用，高宜同样如此，因为她们不想压缩玩的时间，就只好放弃睡眠了，艾洛斯比的课程太难。

而时紫薇提前一个小时离开去补课了，时紫薇的课程落后太多，如果一年不能补完初高阶教育，会被清退，时紫薇很珍惜这个上学机会。

“我陪你一起做作业。”

“当然不行，你要睡觉可以先睡觉。”她的意思明明是逐客令。

“我也可以不睡觉。”长孙曜仍旧枕在她肩头，“开一下你的星汇。”

星汇？长明看他一眼，该不会……

悬浮屏切开，星汇页面展开，以她的身份开的帝国银行无限卡赫然出现。

果然……又是给钱。

作为男朋友，他确实大方到令人咂舌，每天几百套的珠宝和一千二百万朵的库洛鲁斯从不间断。

“学校怎么样？”

长明默了默：“很漂亮。”

“还有吗？”

“很大。”

“你喜欢吗？”

——你这个混蛋！

“挺喜欢的。”

长孙曜不安分地伸手想关掉悬浮屏，又叫长明推掉了。

长明假装十分不经意地提起：“我今天查了一下。”

长孙曜枕在她肩头抬头看她，知道她搜索过异能解析。

长明认真又不解：“你的四个异能，除了气象操控没有出过涵盖全元素掌控类，其它三项异能都不是未有被记录过的异能，但是你说你十八岁即将结束时觉醒的异能是生物生长控制。但是没有资料显示这些异能会导致异能者无法触碰异性或同性……”

长孙曜早有准备：“你查的资料上写到这些异能最高能到多少阶吗？”

长明：“超8S级，但是你……太逆天了。”

长孙曜：“不是所有异能情况都能被记录，异能在超阶状态下，普通的异能记录就不再具备参考价值——另外，跨年那天，我和你说的我在十八岁即将结束时觉醒了一项帝国所不知道的异能，并不是指这项异能是未被记录过的新生异能，而是，我的第四异能只有我和已知道，我并没有将第四异能对我的父皇母后公开——也就是说这项异能是帝国所不知道的异能，这是一个秘密。”

长明蹙眉看他，帝国皇帝和皇后当然可以代表帝国，可是他说的帝国所不知道的异能竟是这个意思？她疑惑问：“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他们知道的够多了。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什么事都让他们知道。”

长明听出这背后有政治因素。

“你是除我以外，唯一知道我所有异能的人。”

长明眼神稍稍躲闪，慢慢将他的脸推开了。

她低低道：“我会给你保密的。”

长孙曜又将脸枕了回来，搂住长明。

长明压着闷气，又将长孙曜的脸推开：“我要做作业了，你这样会影响我……”

长孙曜亲昵自然地贴着她的手枕回去，稳稳落在她肩上。

“你今天没有作业。”

长明顿住，不吭声了，他知道……

长孙曜抬头亲她，贴着她的脸问：“怎么不开心？”

“没有。”长明只将他的脸推开。

长孙曜捧住长明的脸，又贴着她的脸亲，长明脸上烫得厉害，立刻将他推开，没推动，反而叫他严严实实抱住了。

“是学校让你不开心？”

他倒是很肯定，长明又否认，心里又嘀咕，万一他又要开真言，她是不是还是得老实说才不会引起他怀疑，可是她真是不想说。

长明忍不住瞪他一眼，速度快得几乎不叫他看到。

这个混蛋！

“——是。”

长明紧抿住唇，真的又开了，这家伙。

“为什么学校会让你不开心，告诉我。”

“这还用问？？？”长明火气一下上来，不受控制地将心里的话骂出，“学校里有800个准备当你未婚妻的漂亮女孩子！就算我们只是恋爱，但你这么做合适吗？一面和我谈恋爱，跟我说那么多好听的情话，就像是什么深情男人一样，一面又继续着你的皇太子妃与皇妃竞选，还要把我放进你那个学校去，你这个傲慢的混蛋！”

长明抽着眼角抿住唇，长孙曜的目光始终温和有耐心。

长明气得要命，不想看他的脸，立刻转过脸去，但又叫他抚着脸转回来了，长明看看他的脸又移开视线。

“我猜到了，但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以此确认我没有弄错你的心情。我并不想隐瞒这件事，看着你为我吃醋疯掉。”长孙曜握住长明的手。

长明抽掉手，觉得丢脸，嘴硬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吃醋疯掉……”

“终止竞选公告将在六周后发布，不会有任何一个竞选者成为皇太子妃或皇妃。我没有打算让竞选继续，这件事在开校前就已经决定，艾洛斯比继续开放，是为了让你完成学业，让原定竞选者入学，是为了有点人陪你上学。你想上多久学，艾洛斯比就开放多久。”

长明一滞，半晌，懵怔不确定地抬头看他。

什么？

“原本没有打算今天和你求婚，我觉得求婚应该在一个非常正式的场合。但我等不及了，我想你现在就知道我所有的决定，有你和我在的地方又怎么会是什么不正式的地方。”

长明觉得自己出现幻听。

求……什么？

长孙曜抬手扫过手臂的金属环，取出红宝石戒指，瑰丽浓郁的红灼得长明眼底生颤。

这枚戒指——是她第一次到羲岛时，长孙曜向她求婚时的戒指。

“如果第一次向你求婚，你答应我，我也会和你结婚。”

长明耳际嗡鸣，忘记呼吸几秒，长孙曜将长明搂到床沿，让她坐在床上，长明局促地收着手脚，呆怔看他，长孙曜起身下了床，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郑重地拿起那枚戒指倾斜向她。

“长明——请你和我结婚。我只想和你结婚，我也只想要你一个皇太子妃。”

长孙曜郑重有力的声音在耳际有力地回响，长明心口疯狂地鼓动，她浑身发着烫，几乎是呆滞。

怎么……会，她……他……

她紧紧地攥着身下的柔软的床，话音异常地艰难：“我是无异能者……”

长孙曜毫不在意，一副自信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不是问题，我的异能足够让我们拥有最强大的继承人，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我……”长明话音支吾不清晰，错愕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她确定他是认真的。

“我没想要你终止竞选，我只是生气……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会在一百年后结婚，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几百年，求婚的事……”

她就当没听到……

“不用一百年后，我们今年就结婚。”

长明浑身一震。

长孙曜认真道：“不需要几百年，我只需要有你的时间，羲岛长生计划即便在一百年内无法达成，但羲岛现在的药可以确定让你的寿命延长到两百岁，那么我们就还有182年。”

长孙曜紧紧握住长明发颤的手：“无论生死，我都与你同在，如果182年是你剩下的时间，那么这也会是我剩下的寿命。”

长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样的誓言太重了，可他说这誓言的时候，她竟完全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权衡，他在认真，他是认真的。

“和我结婚，现在就答应我。我一定要你和我结婚，你早晚都会和我结婚，那么，我现在当然可以和你求婚。”

*

尽管时紫薇的用餐速度有点过快，但长孙毓还是看在她今天的得体穿着上原谅了她，但是——

长孙毓皱眉：“你有必要吃个校园午餐都穿晚礼服吗？要穿也该穿午宴礼服。”

时紫薇懵怔抬头：“我没注意，让穿衣管家给我换的，我要一件华丽的裙子，然后就是这样了。”

说完她又将午餐面包送进嘴里。

“课程很紧张？”高宜问道。

李贝特不甚明显地往高宜身边挪，吃着午餐小心观察着高宜。

“我从六点开始上课，十点去训练，午餐前八分钟才停下，这还是我今天第一顿——我早上只喝了两管营养液。”时紫薇说完，又快速塞完一块面包。

时紫薇控诉道：“营养液太难喝了！巧克力牛奶味的也不行！”

长孙毓高宜李贝特三人认同，营养液不管怎么做都是三流东西，只能应急，当正餐可不行。

和吃完半盘餐包的时紫薇不同，长明还在那忧郁地吃着她的开胃菜。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长孙毓轻声问。

同桌几人齐齐看向长明，长明动作一顿，呆呆抬头。

“我早餐吃太多了——李贝特你怎么来了？”

李贝特一愣，回道：“我今天没课，就过来玩，我刚才和你打了招呼，明明？你忘记了？”

啊？有吗？长明完全不记得了。

长明非常不自然地笑笑，含糊应一句，视线不明显地往手环瞟。

没有新消息。

——难道你要拒绝我？难道你没打算和我结婚？难道你只是想和我谈谈恋爱……而已？

长明眼睫轻颤地低垂。

她没接受长孙曜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