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曜抱着长明的手明显一颤，低头看她。

长明看着他瞬间放大的眼瞳，开玩笑扬起的弧度一下僵在唇角。

“……我开玩笑的，因为你好像不想放开我一样——你不会是当真了吧？”长明话音一滞，错愕看着他期待惊喜的眼睛。

长孙曜脸色不太对劲，认真问：“可以一起洗吗？”

“不是说了开玩笑的吗……”长明忙乱指着自己的发红的脸说道，“不是很明显吗？”

她这开玩笑的样子。

长孙曜眉眼微动，露出一副她开玩笑一点也不明显的样子。

长明：“……不行。”那就只好直接地拒绝了。

长孙曜欲言又止，半晌闭上嘴，含糊地嗯了一声。

“但是……但……”长明又忍不住心软下来，“可以一起……游泳。”

一起游泳的话不会不好意思吧？

根本不是！

露肤度高的泳衣她根本不敢穿，但是包得严严实实的保守土气泳衣她也不想要！怎么可能穿难看的衣服和他去游泳，可是太暴露了也不行。

长明哀嚎扑进扔出的泳衣堆，点开通信，两秒钟后，躺在床上的长孙毓出现在通信视频中。

“什么事？这个点你还有时间给我打通信？”长孙毓挑眉，立刻将长明的通信背景扫视完。

这不是长明利西尔宫的房间！

“你在哪？！”长孙毓一下凑近镜头，半个虚拟投影的身子从视频中跳出来。

长明叫她吓了一跳，赶紧将全息影像关闭。

“嗯……在利西尔宫的泳池更衣室。”长明说谎道，幸好长孙毓没有去过利西尔宫的泳池，也没来过羲岛。

长孙毓啧一声，瘫回床：“干什么？去游泳？你不是不爱运动吗？你……和皇太子游泳？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去游泳？？”

长孙毓立刻看时间，眉头上上下下地跳：“快十一点了，你和皇太子去游泳？游泳？！”

倒也不用说这么多遍游泳吧。长明眼神躲闪地说道：“……你晚上不是也经常安排个训练什么的吗？”

长孙毓眨眨眼，瞄着她表情夸张做作地说道：“但是我从来没有晚上特意和男生一起去游泳，还特意打电话给好朋友，让好朋友帮忙挑泳衣。”

“谁说让你帮忙挑泳衣了……”

“不然你打通话给我做什么——”长孙毓撇嘴，指着长明身后扔了一地的泳衣，“那些——那些——还有那些——难道不是泳衣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明幽怨抬眸瞥她。

长孙毓更加夸张做作地大笑起来，两分钟后，那些夸张做作的表情又被一秒收起。

长孙毓无比认真地说道：“选三点式比基尼，你游的时候动作大一点，让衣服掉下来！给长孙曜一点震撼！”

长明：“……你是一点脸都不让我留。”

……

长明踱着步子过去，长孙曜躺在泳池旁的悬浮椅上，应该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不，她选泳衣都选了一个小时……应该肯定他是等了半小时以上吧。

长孙曜大方直接地看长明，长明罩着一件长度刚刚遮住屁股的宽松罩衫，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完全露着，罩衫面料微透，隐约可以看见她穿在罩衫里的两件式泳衣。

白色，露腰背心，三角泳裤，裤腰和胸口有她的名字刺绣，长孙曜目光痕迹明显地停留。

长明面上更红：“你……在等我吗？”

“嗯。”

长明瞄到他赤裸的胸膛又一下移开视线。

“那、那、那……”长明结巴说不完整话，游就游，她不用特意说那一起下水吧？可是那要怎么说更自然呢？

“那我先下去。”

长孙曜入水游了两下回头看长明。

长明浑身肌肤都透着红，不太自然地捏住罩衫下摆，看着水里的长孙曜又呆在岸边。

害羞什么，反正在他梦里，她还什么衣服都没有。和长孙毓高宜一起度假，不也穿得大大方方。

更何况，她这泳衣根本一点也没露。

她就自然地下水转两圈，亲亲他抱抱他，再拉着他游两圈，就算是满足了他一起洗澡的愿望了。

长明想罢，一鼓作气，动作极其迅速地将罩衫脱下，跳进泳池，一脚蹬在池壁弹射向长孙曜，下一瞬便与长孙曜侧身而过。

身体还在力的作用下往前冲，长明扭头对上长孙曜错愕的眼睛，诶？

诶？！

糟了！超过去了！

长明猛地一个翻身掉头，游回去牵住长孙曜，手立刻被长孙曜紧紧握住，心“砰砰砰”地狂跳，长明飞快亲长孙曜一下，拉着他扎进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