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你。”

长明看着他，声音小小的，但很清晰。

长孙曜被这出乎意料的回答砸得晕头转向，长明站起来，踮起脚尖飞快往他脸上亲了一下，长孙曜扶握住她的双臂，确定她说的喜欢是和他的喜欢一个意思，狂跳的心脏抵得胸膛大幅起伏，彼此“砰砰砰”的心跳声冲击着两人嗡鸣不停地耳际。

长孙曜低眸，方碰到长明的唇，猛然一声“嘭”地大响不合时宜地响起，长孙曜动作一滞，长明懵逼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睁大的湛蓝色眼睛。

长孙毓捂着嘴，身体因着惊愕激动轻颤不止，她与长明大眼瞪大眼十五秒，猛地埋下脸。

天呐——

长孙毓尴尬得说不出话，舱内死寂，长孙毓控制住想挠头的冲动，不知过了多久，长明尴尬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那个……他先去别的休息舱了……”

闻言，长孙毓猛地抬起头，长明蹲下身子，满脸通红，长明将长孙毓扶起来，长孙毓虚脱爬回刚才躺的沙发。

“我可没有……”

长明两只耳朵也红得很：“你都听到了吧……”

皇后的领域突然被长孙曜强制中断，领域内被攻击的人就会恢复意识。

长孙毓尴尬扶扶额角，支吾了会儿：“我不是故意听到的……嗯……是听到皇太子问那什么话……嗯……谁让你们就这样忽略掉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我这么醒目这么大一个美少女躺在这，你们都看不到……也不是很能怪我吧……而且……你怎么能忘记我在你飞行器上这件事……”

恢复意识后，长孙毓最先发现的异常是来自皇后身上的香味，皇后和各位皇妃用的香水都是不一样的——当然没有哪个皇妃傻到用和皇后一样的香水，每个皇妃的香水都是自己的私人御用调香师特调，并且绝对避免任何一个香调和皇后的香水香调撞上——而皇后用的香水一直都是同一款，所以她脑子清醒后就知道这里有谁。

她听着皇后踩着高跟鞋离开的声音，正要起来查看长明的情况，就听到了长孙曜的声音——长孙曜没出声前，她根本不知道长孙曜也来了！

然后就是长孙曜那干脆直接的问话——很明显长孙曜用了精神异能。

他们这些家伙真是——太随性了！

“我真没有故意偷听，本来皇后走了我就要起来的，结果、结果——”

结果长明当然也知道，长明低下头。

“结果碰上你们两个在互相告白……”

长孙毓眼珠子乱转，没离开长明身上半秒钟。

天——皇后那个变态问的都是什么雷霆智障问题，真太子妈——喜欢——长孙曜从他生日那晚开始就喜欢长明？！

“所以皇太子……他对你是一见钟情？？？”

长明整个人都在发烫，捂住脸：“长孙毓毓——你过分啦——”

*

皇后落座抬眸同瞬，长孙曜倏然现在眼前，侍从立刻低首退下，皇后冷冷看向长孙曜。

“你能肯定地告诉我，你只是在学普通人玩恋爱游戏，又或是，你只是得了精神病想要拯救一个被国家抛弃的可怜少女。我真好奇，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们两个都成了精神病。”皇后冷漠讽刺道。

长孙曜不紧不慢往后一靠，淡声：“我如果是精神病，起码有一半是遗传母后，母后应该庆幸，我们都不会有隐藏的精神缺陷基因。”

皇后目光更冷，视线缓慢地将长孙曜上下打量。

长孙曜倚在扶手椅，淡漠再道：“不要做有失身份的事，不要问越界的问题，我会对你失望，要见长明，应该先发出邀请，第一次私下的正式见面，也应该通过我来邀请长明。”

“你有过让我和她见面的意思？”皇后冷笑反问。

“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你死的时候？”皇后目光冰冷，声调带着讽刺笑意。

长孙曜淡淡迎着皇后斥责冰冷的目光。

“如果真是我不能触碰的感情，我仍执意去碰，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我们是独立的个体，继续维持帝国的体面就必须遵守彼此的规则，只有对方死亡才能插手对方的事——母后。”

“和长明保持距离，只在必须见面的公开场合见面，并且给予长明尊重。”

皇后冷声：“你在对我提要求。”

“是。母后最清楚我的基因程序，我绝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妥协，我选择母后，不单是因为母后的基因编辑技术，还是因为我对母后——存在母子之情。”长孙曜的声音少见的停滞了一下。

“即便我们的存在和我的出生都是为了帝国的统治，但我认你是我的母亲。”

皇后眼眸几不可见地微微颤动一瞬，好似冰冷毫无感情的面具撕裂开一道不可察觉的细纹，她拂掌抵在眉间，那隐约露出的一丝动容又立刻叫她隐藏。

“如果有事，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舱内陷入沉默，皇后冰冷审视着长孙曜找不出异常痕迹的脸，声音难以察觉地和缓一分：“所以你不是真的喜欢她？”

“不。我喜欢她，是真的。”

皇后双唇微微抖动，死死盯着长孙曜，凛声：“长孙曜——”

“如果母后对长明动手，就是与我决裂，背叛我。”

皇后看着长孙曜那双认真的眼睛，冰冷的声调仍然毫无起伏：“所以你要我放任你的死亡，直接为你准备后事。”

*

飞行器降落后，长孙毓驾着飞车离开，长明没有立刻下飞行器，打开长孙曜的通信账号，方敲出两字，长孙曜便毫无征兆地现在眼前，长明眉眼一下扬起，飞扑向长孙曜，长孙曜张开双臂将她用力抱进怀里，长明立刻借力将自己完全挂在他身上。

晚餐是在羲岛吃的，吃过晚餐，两个人开着飞车，绕着羲岛兜了一圈，回到重华殿寝殿已经将近十点。

长明说她去洗澡了，长孙曜黏黏腻腻地抱着她，根本没有要和她分开的意思，说了两次长孙曜都不肯和她分开，长明便开玩笑道：“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