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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PIRATE.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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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里曾是无法地带,在御田的治理下,一度成为乐园。可如今御田已死,所有的繁华都在御田城焚毁的那一天,一同被埋在了过去,这里也再度衰落。前些年的战争摧毁了不少村子,在废墟上重建起来的镇子,也因为大蛇的故意刁难和苛政暴政,算不得光鲜舒适,只能够生存之用。也正因为是重建后的样子,波波利难以窥见曾经的辉煌。

人总要向前看,日子总还要过,花之都的很多人就是这样咬牙往下过的。可九里的人却好像也被埋在了过去,显得混乱又迷茫。波波利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开始想是不是御田和时的二十年魔咒困住了这些人,让他们宁可拥抱着虚无去等待,也不愿意靠自己站起来,为自己辟出一条路。

就在波波利叹气的时候,一个女声自远处传来。很快,那人驾着牛车、运着一箱蔬菜出现在视野中,女人穿着素色的和服,看起来柔弱却声音嘹亮,在萧条之中却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她热情地招呼大家来搬菜,而原本麻木的、被动的民众竟然被调动起来,朝她而去。

那些菜个头不大,菜叶上有虫咬的痕迹,并未冲洗,还带着泥。但对于农场和土地全被收缴、被大蛇掐断了供给的九里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物资了。

物资匮乏的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竞争的关系,不少青壮年想要拿走老弱的那一份,被女人注意到,厉声呵斥。明明是眉清目秀的人,皱眉瞪眼叉腰时倒是气势十足,骂得也干脆直接,让几个男人不敢再动歪心思。

因为要去御田城,烬带着波波利他们直接上山抄近道,恰巧看到这一幕。波波利停下脚步,自山上向下看,忽然觉得九里好像也不是没得救。或许他们只是反应得比别人慢,再过一段日子、再多这样有生命力的人,就会好起来。

态度改观后,波波利对这个女人起了好奇心:“她是谁?看起来大家很信任她。”

“鹤女,狐火锦卫门的妻子。他下落不明,大蛇原打算把这女人也杀了,可后来改了主意,把她当诱饵,派人监视她,这样如果锦卫门回来了,就能第一时间活捉。”烬说道。

“可他什么也没等到。”神乐摸出一袋海带,撕开喂进嘴里。虽然让一对夫妻生生分离很残忍,但至少这样两人都能活着,且更令大蛇坐立难安,这点还是让神乐很高兴的。

纳兰迦说:“不是我说,你们就只会用这些手段吗?用民众的性命威胁御田,让他跳裸舞失去民心;在最终决战的时候让黑炭家那个人变成桃之助,骗御田分心而败北;接着对御田和赤鞘九侠施以酷刑,行刑完毕没有如约放人,反而要杀光他们所有人,再然后火烧御田城、洗劫九里,现在还不死心,要监视人家的家眷——啧啧,真难看呐。”

烬冷笑着反驳:“难道你们不会做这些事?你们玩弄心术的手段不见得比我们干净。”

“至少我们不会出尔反尔。”纳兰迦哼了一声。

烬:“不过是没被逼到那个份儿上罢了。”

“哈哈,还真没人能把我逼到那个份儿上。”波波利笑出声,“好了,不争论过去的事了,继续上山吧。”

烬在前面走,波波利又回头看了一眼鹤女。一车菜早就分完了,她捡起车上、脚边掉落的菜叶,收拢起来,捆成一扎,留给了自己,而后笑着跟乡亲们道别,驾着牛车离开,往另一个方向去,那也许就是她家的方向。她来时潇洒,走时轻盈,一身侠气。她在九里狼狈土壤中努力向下扎根,也努力向上生长,不屈不挠地开花,绽放光彩和魅力。

那个印象里不怎么靠谱的锦卫门居然娶到了这样厉害的老婆吗?真好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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