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泽发球。
这一轮其实没有卡在乌野最难受的次序上,要是牛岛发球还配上西谷不在,那看台上的乌野粉丝都恨不得两腿一蹬直接去世,还看什么看啊?你干脆直接宣布白鸟泽赢了拉倒!
正因为此刻机会和危机并存,才会让大家如此紧张,白鸟泽发球不是牛岛,但是还是很难处理,好就好在乌野的二传手影山实在是太——出色了!
如果是第一次看比赛的观众,可能被牛岛的声势震撼,被日向的灵活吸引,从而略过这个看起来似乎毫不起眼的存在,毕竟所有的比赛里,最吸引人的是得分,而最擅长做这件事的是攻手,而不是二传,再加上白鸟泽的二传又是那种全自动牛岛传球机,也未免让人觉得影山也是“把球给攻手”的乌野流水线工人。
但是老观众们看的就不止日向了。
人们总是说,好的一传是进攻的基石,那现在乌野的地基在垃圾工程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垃圾,没办法,你三天两头地震洪水你地基也不行,但是在这么摇摇欲坠的地基之上,乌野的进攻却依旧漂亮,要知道,乌野的攻手可不止日向啊!
所以,这些老观众们会注意到影山的存在。
是怎么样的技术,才能够让这个一年级的新生,在面对白鸟泽带来的压力,面对国内高中最顶尖的攻手时,还能够给出这样漂亮这样到位的传球啊!
不得了啊。
本来乌野的综合水平就在县内前三,要不是有牛岛和及川两个怪物,乌野甚至都落不到前三的位置,结果大家刚感慨乌野被压住了,转头日向、影山就加入了,还有本身在初中时就表现出色,在初中的全国大会上也有高光时刻,配合极佳的山口和月岛……
不得了啊……
他们窃窃私语,等到今年春高的时候,以乌野过往的磨合程度,怕不是掀翻青城打败白鸟泽,重铸乌野荣光就在此刻?
而乌野的表现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等?
谁要等?
我们要赢,而且我们就要在这里赢!
日向跃起,天童如影随形,但是谁说——
是他来打?
东峰的影子投在已经下坠的两人身上,一记重扣打了天童一个措手不及,白鸟泽不甘示弱,大平挥开队友接球,白布几步后撤,白鸟泽的主轴已然开始运作,下一步所有人闭着眼睛都知道——
牛岛要来了!
日向迅速后撤,前排的月岛和东峰严阵以待,大地卡住前排漏出的极窄的位置,以免牛岛真的放着宽阔的场地不打非要钻这边线的一点缝隙,而牛岛也如他们所愿,他的突破方向,直指日向!
来了。
日向垫垫脚,他难得的有点紧张。
这倒不是他没办法处理牛岛的扣球,现在的牛岛的发力技巧还没有进阶到后期,而且他的动作也没有那么隐蔽,判断他的进攻方向,处理他现在的力道,对日向来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他之所以紧张,甚至有点隐秘的兴奋,只是因为他想去尝试一些别的东西——
接球!
在看到日向接球的一瞬间影山就懵了,然后气急败坏,搞什么啊!
为什么你的一传……
居然直接过网了?!!
他恨不得钻过球网去处理,可惜这一球果决的冲进对方的场地,一点补救的机会都不给,气得他原地跳脚,恨不得把某人拎起来把他大脑里多余的水份甩干,搞什么飞机啊?!几岁了接球还能直接过网?!
白鸟泽看得比他还惊讶,虽然日向在他们这里是以教练出名的,但是他一路走来的稳定性和技术都让他们做足了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日向还有直接过网的一天。
看着飞过来的弧线,五色的位置正好,他几步调整,大喊一声“机会球”,抬起手臂触球。
然后接飞了。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他简直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手臂,怀疑自己是不是少看了几集,什么全世界排球水平突然下降只有日向保持原水平的抽象剧情,一个一传,在没有扣球的力道的情况下,自己居然接飞了?
比他更不敢置信的是白布,感觉要化身喷火龙原地开喷,然后路过的训练家(不是)天童和大平当机立断把白布收服啊不是制服,拉到一边冷静,而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五色甚至不敢去看场边,教练的火气只会比白布大,那真是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自己会收到多少的活地狱特训……甚至可能等不到回学校,直接就是跑步回学校了,要不是现在还在场上,估计五色能直接开始找地图准备热身加入田径部备战马拉松了。
但是鹫匠没有生气。
他睁大了眼睛,饶有兴致的跟自己的助教聊天,“看清楚了吗?”
助教有些迟疑,“速度不快……但是为什么没接住啊……”
“是旋转,”鹫匠笑了,“若利用这招针对了别人多久了,现在,也轮到这帮臭小子面对这个了。”
乌野比他们更清楚一点,准确的说,在日向接球的那一刻,西谷和汤浅就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只不过两个人关注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没卸力?”
“在加旋?”
在这球带着影山的不敢置信直接头也不回的扎进白鸟泽的场地的时候,汤浅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一场巨大的乒乓球赛。
“不是吧?”他喃喃,“西谷前辈还只是打得像削球,日向这……根本就是削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