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开了头。
他的动作僵在那里。
过了几秒,我听见他轻声问:“学长……为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
夜风有点凉,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
我攥了攥手心,终于开口:“林迟,我是柏拉图。”
他没有立刻说话。
我几乎不敢看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语气里有种小心翼翼的困惑:“柏拉图……是什么姿势?”
我转头看他。
他一脸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好像真的在思索一个学术问题。
我“噗”地笑了出来。
那点紧张和愧疚一下子散了大半。
我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想什么呢。”
他捂着额头,还是那副困惑的样子:“你不是说你是柏拉图吗……那柏拉图是什么……”
“柏拉图式恋爱,”我打断他,“就是……不注重□□关系的那种。精神上的。”
他“哦”了一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那……牵手可以吗?”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软。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手心有点潮,大概是刚才紧张出的汗。
“可以。”我说,“拥抱也可以。”
他立刻抱住了我。
很紧,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亲吻呢?”
我想了想:“……脸可以。”
他抬起头,在我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退开,耳朵红透了。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像旁边的路灯。
“学长,”他说,“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嫌弃我。”
“没有嫌弃你。”
“那柏拉图就柏拉图,”他重新牵起我的手,十指扣紧,“反正我又不是冲着那个来的。”
我看着他笑,忽然觉得这三年的犹豫,好像也没那么必要。
后来林迟依然每天给我带早餐,依然陪我看电影上自习,依然在分别的时候抱我一下。
只是偶尔,他会突然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问:“学长,今天可以亲脸吗?”
我就会推开他的脑袋,说:“不可以。”
然后他就像只被拒绝的大狗一样耷拉下脑袋,过不了两分钟又凑过来,笑嘻嘻的:“那明天呢?”
我没告诉他,其实我已经在想了。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也许等我准备好,我会主动亲他一次。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