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追了我三年。
这件事在我们系里算不上什么秘密,毕竟他追得实在张扬。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宿舍楼下,手里拎着豆浆和饭团,冬天换成热可可和可颂。
我一开始不收,他就笑,眼睛弯弯的,说“学长你就拿着吧,不然我多没面子”。
后来我收了,他又开始得寸进尺,要陪我上课,陪我自习,陪我参加那些无聊的社团活动。
我拒绝过很多次,冷脸过,甚至说过重话。
他只是听着,然后第二天照常出现。
我不是没被他打动。
只是我心里有件事,一直没说。
后来他追到第三年,身边所有人都劝我,说林迟这么好的人,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也问自己,犹豫什么。
那天晚上他照例送我回宿舍,在楼下站定,看着我,还是那样笑着,说“学长,明天想吃什么”。
我看着他被路灯镀了一层暖黄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他愣了两秒,然后眼圈红了。
在一起之后,林迟反而收敛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变得小心翼翼的。
牵我的手要先问一句可不可以,拥抱的时候手臂也只是虚虚地环着。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怕我反悔。
我确实没反悔。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舒服。
他会记住我所有的小习惯,咖啡要加两份奶不加糖,喜欢图书馆靠窗第三个位置,下雨天会偏头痛。
他把我照顾得很好。
可越是好,我心里那点愧疚就越重。
因为他想亲近我,我知道。
有时候看电影,他会悄悄往我这边靠一点。
过马路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护住我的肩膀。
晚上分别的时候他看着我,目光里有很明显的期待。
他在等一个吻。
我没给。
那天是我生日。
林迟订了一家很安静的西餐厅,灯光昏黄,桌上摆着一小束洋桔梗。
他穿了件我没见过的深蓝色衬衫,头发打理得比平时整齐,整个人显得郑重又紧张。
吃到一半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是我之前随口说过喜欢的一个手工牌子做的书签。
我接过来,说了谢谢。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到了楼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学长晚安”,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低下头,靠近了一点。
他的睫毛在颤,呼吸有些急。
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拂过我的脸颊。
他只要再往前两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