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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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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萨可旦猛地抬高声音。

“他怎么又去找塔了?你们利用他打下世盟,还要攻塔?你们未联是打算让天下不得安宁吗?”

白夜隼转过身,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你这种人永远理解不了我们。”

他冷冷道:“桑吉斯的理想与抱负,不是你能明白的。他有能力站到更高的位置,世盟腐败,未联是为了天下才出手!”

“狗屁!”

萨可旦几乎立刻反驳。

“桑吉斯才不是那种人!主动挑起战争,掠夺和扩张,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白夜隼脸色一变,还想反驳,房间内却忽然响起通讯接入的提示音。

一块屏幕亮了起来,海曦的面容出现在画面之中。

她显然没料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目光在萨可旦和左云身上停了一瞬,随后转向白夜隼。

“你们在吵什么?”

她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随即道:“白夜指挥,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舰队。要是世盟的陆兵突破了你的人手,主席不会放过你的。”

白夜隼眉心一拧。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理会萨可旦,转身朝指挥室走去。

房门关闭,屋里只剩下萨可旦和左云,以及屏幕另一端的海曦。

海曦重新看向他们。

“别去找燕晗哥了。他有正事要做,做完自然会来找你们。”

萨可旦冷笑一声。

“正事?”

他看着屏幕里的女人,眼神里没有半分善意。

“正事就是帮你们去打世盟?你们威胁他、利用他、伤害他,还好意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海曦看着他,没有被激怒,反而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伤害?”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眼底却逐渐冷了下来。

“伤害他最多的,应该是你吧?”

萨可旦的笑意消失了。

“他去救你的那天,我就该拦住他。让玛门把你们统统都杀了,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海曦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压抑着许久的不满,终于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为了一个你,他牺牲了多少!”

萨可旦怔在原地。

他看着屏幕,一时竟没能理解海曦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追问:“玛门为什么要杀我?”

旁边的左云也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玛门是来过。”左云回忆道,“她和米丽打了一战,当时闹得很大。但我也不知道她是来杀你和米丽的……”

他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萨可旦。

“是那天老大来救你的?”

海曦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两人的反应,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萨可旦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海曦缓缓叹了口气。

“或许,从一开始,他决定让玛门去杀你,就是个错误。”

萨可旦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那天的情形,忽然一点点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桑吉斯是因为知道监听被白夜隼篡改,才突然赶来救他的。

萨可旦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玛门为什么要杀他?

那天的事情忽然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他想起被篡改的监听,想起桑吉斯突然赶来救他。那时他只顾着高兴,只知道桑吉斯终于来了,甚至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可桑吉斯原本是要去做什么的?

难道他原本是要去救右玉的?

萨可旦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们去晚了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

如果桑吉斯没有赶来救他,如果他没有因为监听里传来的消息临时改变行动,那几个小时是不是就不会错过?

右玉是不是就有机会活下来?

他不敢再想。

可越是不愿意去想,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便越是清晰。

他终于想起了桑吉斯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绝望、愤怒,还有一种要将人吞没的痛苦。他当时只觉得委屈,只觉得桑吉斯不该这样对自己,甚至无法理解那句突然砸向自己的话。

萨可旦的手指慢慢攥紧。

原来如此。

桑吉斯不是突然恨他,也不是因为右玉死了,便想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到他身上。

那一天,桑吉斯赶来救了他。

萨可旦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想些什么。

这么久以来,他执拗地希望桑吉斯能选自己一次,可偏偏就是在这一次,犯下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被桑吉斯丢下的人。

可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桑吉斯已经为他失去了多么弥足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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