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带下去。”
他重新抬手,示意士兵不要再耽搁。
“桑吉斯!”
希贝尔却没有放弃。
“你帮未联做什么?!”
桑吉斯脚步停住。
“总统大人说的果然没错,未联早就谋划好了,还拉拢了你吧?你搞了一出假死,就是为了帮未联?!”
桑吉斯原本已经准备离开,听到她提起贝露泽布,才重新转过身。
他朝两名士兵摆了摆手。
“先放下。”
士兵依言将担架放稳。
“我救你一命,是为了让你睁开眼睛好好活下去,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
他的声音很冷,目光在她胸口的伤处停留片刻,随后重新抬起。
“那些发狂的洪堡鱿鱼感染体,是贝露泽布的手笔吧?”
希贝尔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偏开了头。
桑吉斯也不催促,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希贝尔的迟疑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她才低声说道:“……这是世盟的海战军备。”
“海战军备?”
桑吉斯轻轻笑了一声。
“同为海军,希贝尔,你不清楚研发这些改造体对海洋的危害吗?”
希贝尔抿紧嘴唇。
桑吉斯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
希贝尔仍然没有正面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
“原本针对型干扰是有效的,但这次……失效了。”
希贝尔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没打算真的放出巨型体。”
桑吉斯没有接话。
他大致明白了。
看来希贝尔至少知道贝露泽布在做什么,也相信那些研究已经取得了成果。只是这一次,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
桑吉斯不由得想起两年前的变种病毒研究。
当时玛门和金时贤的研究都曾得出过相似的结论,变种病毒虽然能够改变感染体的组织结构,却始终无法发展出可控性。
这批改造体洪堡鱿鱼一样,无论是集群攻击,还是对热源的异常追逐,最终都没有表现出足够稳定的可控性。更遑论那只体型庞大的感染体,完全不受希贝尔的约束。
海洋本就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环境。感染体一旦进入深海,扩散范围和后续影响都远比陆地复杂。倘若这些改造体真的能在海域中持续繁殖、发生新的变化,最后承受后果的绝不会只有世盟。
他不想再谈,转身朝岸上走去。
李年就靠在半截断墙边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桑吉斯走过来时,他歪了歪头,慢悠悠地开了口:“怎么是个人都能把你认出来?风燕颔,你到底漏了多少马脚在外面?”
桑吉斯脚步微微一僵,随后摆摆手。
“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海上作战能有几个不认识我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有些无奈。
“虽然……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李年闻言哈哈一笑。
“我看是你四处留情吧。你小子是男的女的通吃?这段时间为我们风大指挥赴汤蹈火的,可是排着队来啊。魅力不小嘛。”
桑吉斯白了他一眼,脸上毫不掩饰嫌恶。
“你少恶心人。什么男女通吃……”
“嘿呦,还不承认。”思及此,李年抱胸愤慨道:“那小曦多好的孩子?瞎了眼的看上你个搞同性恋的,我都懒得说!”
“懒得说你还不闭嘴?”桑吉斯瞪他一眼,咬牙道:“还干不干正事了?”
“干啊。”
李年哼了一声,蹬了一脚墙,站直身体走到他身边。
“都到这儿了,谁不干我宰谁。”
他说着,偏头打量着桑吉斯,看了一会儿才说:
“你状态不错,我就放心了。”
李年收回视线,看着前方。
“别想那些事儿了啊。忘了桑吉斯,记得风燕颔就行了。”
桑吉斯没说话。
只是沉默地跟在李年后面,脚步落在地上,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