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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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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容易送走了高慧,岳恒一边快速往回走一边低声问韩七。

韩七脸色也并不好看,夏仲夏季两兄弟刚送到林晏那边去,结果立刻便出了这事,强大的负罪感也压迫着他。

“刚才林老板的贴身小厮永怀来说的,说是昨晚出了门,一直到现在都不见人。”

“昨晚就不见了,怎么现在才来?”岳恒顿住脚步,眉心都快打成死结,“你带永怀到后堂来,先别声张,别让人知道。”

韩七领命,带了永怀到后堂来。

永怀早已急得哭了,抖抖索索地差点连话都说不上来。

拍拍永怀的肩,岳恒递碗水给他:“先别哭,别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接过来下意识喝了一口,永怀又抹了抹眼泪,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说全。

昨天晚上林晏应杨青的邀,说由他做东,与钱通和周福一起宴请林晏,给他去一去被冤枉蹲大牢的晦气。

宴请的地点定在添香阁,林晏是戌时到的,永怀和夏仲夏季两兄弟在添香阁后门的巷子里等他。

往常这类宴请,林晏不会在外留宿,其他人去寻欢作乐时他就告辞回家了。

原以为昨天也一样,但是一直等到子时都过了,林晏也没回来。

永怀大惑不解,又从前门跑去找添香阁的老鸨。

添香阁格调高雅,从来不是由着人闹事的地方。

那个老鸨看永怀打扮平常,又是个愣头小子的样子,对他还带着些戒备,也不怎么愿意搭理。

听他问今天来此的四位商会会长在何处,老鸨一开始还没说。

后来实在被他缠得烦了,又得知他是林晏家的,才笑意盈盈地说:“小兄弟呀,男人来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你家少爷准是喝完酒逍遥快活去了,到外头等着去罢!”

永怀惊得合不拢嘴,老鸨的话对他不啻晴天霹雳,他家二少爷这是转性了?

他从第一天到林家起,就知道林晏祖父立下的规矩:男子不可荒废刻印、女子不可不读书写字,不可狎妓,不行骗,不作恶。

这要是让大少奶奶知道了,非要请家法不可!

找不到林晏人在哪里,永怀也只能照老鸨说的,又到后巷去等。

夏仲夏季兄弟看永怀垂头丧气地回来,问他怎么回事。

永怀十分不高兴地说,二少爷兴许就宿在这里了。

夏家兄弟面面相觑,都十分尴尬。

虽然韩七没有明说林晏到底跟岳大人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们自己也感觉得出来,何况衙门里多的是闲言碎语,今天这事,要是岳大人问起了,叫他们怎么说?

三人一直在添香阁后巷等到天又大亮。

没等到林晏,倒是等到睡了个好觉的杨青,问他们怎么还在这里。

“杨老板,我家二少爷还在里面吗?”永怀撑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赶忙跑上去问。

杨青大惑不解:“你说林兄弟?他昨晚就走了。”

吓得差点没站稳,永怀连道声谢都忘了,叫上夏家兄弟,赶着马车飞快奔回林家。

到家后永怀先问杨管家:“二少爷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管家被他问愣了:“你不是一直跟着二少爷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知道?何况早上去二少爷小院洒扫的丫头回来说,二少爷屋里没人。他这么早就去商铺了?”

丢下一句“待会儿再解释”,永怀一溜烟跑回小院去。

书房没人、房间没人,到处都没人。

昨晚去添香阁的事情暂时不能让大少奶奶知道,永怀心里乱得很,又跟夏仲夏季两兄弟把所有商铺都跑了一遍。

但是从昨天酉时开始,商铺里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林晏。

而他们三人,从昨天戌时以后,也不曾再见过林晏。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永怀突然想起一个地方来,但是林晏交代过,那里不许跟任何人透露。

他丢下了夏仲夏季,自己驾着马车,飞奔去了云中巷,那里有相邻的两处宅子,林晏也不在。

事情是不可能瞒得住了,永怀只好回家去见江琪,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自从林晏被冤枉入狱以来,江琪就感觉到有人会对林晏图谋不轨,这次竟然胆大包天到敢直接把人掳走。

江琪根本没计较林晏去添香阁的事情,一面吩咐杨管家去找东来酒楼的王掌柜,让武师都出去找人;一面就让永怀立刻报官。

听完岳恒脸色黑得吓人,好久都没说话,还是永怀的抽泣声让他回了神。

“添香阁里,你没去找过?”

又猛地吸了下鼻子,永怀咳嗽好几声:“没去过!我家二少爷不会的,他不会宿在妓……那种地方!而且杨老板说二少爷昨晚就走了!肯定是昨晚就不见了!”

说着说着又要大哭起来。

挥挥手阻止了他,岳恒烦闷得很:“别哭了,哭得我头疼。”

永怀赶忙止住。

想了想,岳恒问:“你家二少爷这几日有没有异状,见过生人吗?”

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永怀很肯定地说没有。

之前的多个案子里,官府总是慢人一步,刘平被杀、刘二被杀、李天被杀……

岳恒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像有个人在不停地撞,撞得他头痛欲裂。

如果有人想谋害林晏,从昨晚到现在,太迟了,难道已经太迟了?

何况这次高慧还刚好来了安州,怎么会这么恰好?

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可能,岳恒稳住心神带着细微的颤抖呼出一口浊气:“韩七,去请曹大人、吴督监、李厢军和周先生伍先生过来。”

韩七谨慎地说:“岳大人,周先生还在安江县没回来。”

“那就请三位大人和伍先生过来。”

曹、吴、李、伍四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一进后堂就见永怀站在那里抽噎,岳恒坐立不安、面沉如水。

曹儒立刻问:“岳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岳恒沉着声开口:“林晏林老板,昨日戌时去了添香阁,之后便失踪了。”

这句话分量够重,几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哪几个字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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