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顺着人流上车,这趟车程不长,戴子昂依旧是订了硬座。李满放好行李,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上一次一样,他忽然感觉这就像个轮回,但走走停停之间,有些从未体会过的情感充实了他的内心。
【系统提示:】
【在下车前与他道别吧。这段旅程让你学会了很多,不是吗?】
“……”
系统终于来了提示,李满看了眼手机上的菜单界面,又看了眼旁边的戴子昂。他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吗?李满想。
“你的任务要完成了吧。”
但戴子昂却冷不丁地这么说。李满愣了一下:“啊……确实。所以你是知道的?”
“你能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吧。BLS的很多人,都进入过这样的场景。所以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
戴子昂脱下外套,靠在椅背上。
“但我,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这种幻境里,要做的事都一样。我不太在乎那些,也没人能留得住我。”
“所以即使是BLS,也不能给你归属感吗?”李满问。
“……谁知道呢。这也不是他们的错,只是我这辈子注定就是在路上而已。”
外面的雪渐渐停了。这趟火车已经出了城,窗外的景色被飞速地甩在身后。这一周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虽说干了些很累的活,吃了难吃的盒饭,在这冰天雪地里挨冻……但李满居然有些不舍起来。他总觉得,经历了这些事之后,他才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
每一个拼图任务都让他学到了些什么。戴子昂的这趟旅程,或许就让我学到了生活本身吧……他想。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收了拼图的人。
“等火车到站,我们就该回到现实世界了。”戴子昂说。“现实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解决呢,那个所谓的天国计划,或者什么其他的……总不能一直退缩在内心里。”
对哦,还有天国计划。李满差不多都快忘了这回事了,这几天他从早忙到晚,几乎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现实世界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李满问。
“可能我是个粗人吧,我没太弄懂古宛搞这个东西是想做什么。但是,我们是人。我们不是那种……神话里虚无缥缈的天使,怎么能生活在天国呢。”
“所以,你的这个世界,就是你生而为人的理由?”
李满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但戴子昂好像也能理解他的意思:“或许吧。浮在天上的东西,不叫人。我们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必须得落在地面才行。经过这一周,你也应该理解了吧。”
火车依旧呼啸着驶过城镇与风雪。李满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在这个时候触发戴子昂拼图任务的缘由。
【已收集玩家「戴子昂」人格拼图。】
【现在,将返回匿名区……】
白光开始一点点地覆盖李满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