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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无尽旅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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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子昂望着茫茫的白雪,这样说道。

傍晚五点左右,天就黑透了。搬完最后一箱,包工头给他们结了账。李满发现自己的手机和现实中的状态一模一样,120块钱打到了微信余额里。他在想,我挨了一天的冻,如果这点钱能提现到现实中就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

“明天还来?”戴子昂问。

“……来吧。”

李满也没地方去。他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到底怎样才算结束,记忆碎片也没有出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第二天,他们继续去冷库。李满渐渐能搬得动了,虽然还是不太习惯,但至少不再摔箱子了。冷库的活干完,包工头结了钱便散伙。戴子昂打听了半天,又找到一份新的活:一个铁锅炖饭馆,缺人洗碗。

“这次应该没那么辛苦了。”他说。李满和他一起站在路边,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还是觉得冷,呼出一口白气,很快便在半空中消散:“好吧……那就走吧。不过,你准备在这里待几天?”

戴子昂想了想。“我这几天看看票。”他说,“现在还没想好之后去哪。”

洗碗比搬货轻松些,但更脏。大冬天的,几十桌的碗摞成山,油腻腻的,得用热水烫。老板娘是个爽利的东北女人,一看见李满笨手笨脚的样子就开始骂:“洗个碗都不会啊,泡沫冲干净!让人吃肥皂啊?”

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个任务……李满每次都这么想。干了两三天活,一点收获都没有,记忆碎片没触发,拿到的钱还不能带回现实世界。他觉得自己是纯来这里找罪受的。

戴子昂在饭馆里干的是后厨的杂活,切菜、端锅、收拾,也是不怎么说话。但李满注意到,戴子昂干完自己的活,会顺手把别人堆着的碗也摞一下,或者帮服务员收一下桌子。“他人挺好的,就是话有点少。”洗菜的小工跟李满说,“你俩认识很久了?”

“……也不算久……”

“他那种人,其实挺靠谱的。”小工说,“看上去不太好接近,但心里有数。”

今天收工早,戴子昂说想去河边走走。河已经冻上了,冰面上几个孩子在滑冰。两个人站在河岸上,夕阳把冰面染成橘红。

“……你说,人活着是为什么?”戴子昂忽然问。

“……”

这是要进入主线的节奏吗?但是被猛地这么一问,李满还真就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他只能搬出自己的经典台词。

“我也不知道。”戴子昂说。他望着远处的冰面,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一点,“你也看到了,我的生活就是这样。坐火车,打工,赚下一张票钱,然后再上路。有时候我也想过,找个地方停下吧。但一停下来,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

“或许,我这辈子就该在路上漂着吧。”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或者说,早就没什么地方值得让我一直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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