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们是不是真的比我预想的要麻烦。”
她抬起手来。
……
从那一刻起,李满的记忆就变得很奇怪了。后来的事,他只能回忆起一些零散的片段——
古宛抬手的那个动作。
身边的于冬忽然往前迈了一步,音律暴风横过来,挡在他和杜惊韬的身前。杜惊韬似乎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撞了上去,星陨的暗红色能量在夜里炸开成一团。
他记得自己站在原地,左手举着鬼火,想放技能,可手怎么都不听使唤。古宛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慈悲的表情一点点淡下去。她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清……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剩下一片白光。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意识彻底沉没下去之前先一步钻了进来。
“……李满!你能不能听见?”
邱研的声音。“我、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我不知道够不够,也不知道你会不会——”
“但是,想起来吧……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那些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古宛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光。从李满的肩头、指尖、眼睛里,一点一点地漫出来……
李满站在那道光里,神情很安静。他并没有看她。他的视线落向很远的地方,那个方向是这个被造出来的世界的边界。
那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那个比“李满”更早的名字……
广场人群里的第一个,睁了一下眼睛。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维持着同一个表情,被摆在这座完美的世界里一动不动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动了起来。
“这是……”
“我怎么在这……”
“发生什么了?”
“……”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古宛的声音里已没有了先前的游刃有余,“你是……”
随后,那道光从李满身上开始收敛,像退潮一样,慢慢地收回去。然后他晃了晃,膝盖一软,差点跌倒。杜惊韬一把把他扶住了。
“喂,你怎么回事!”
李满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四周。
“……发生什么了?”
“啊?刚才不是你把这个世界打碎了吗?”
“我是说……”李满皱着眉,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混沌,“古宛来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广场那一头,古宛已经不见了。
灯串重新亮了起来。杜惊韬扶着李满,回头看了一眼于冬。
“算了,先走。”他说,“不管这地方刚才发生了什么,咱们先把人弄出去。”他也搞不太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唯一知道的是,李满似乎用了什么能力,把幻境里的人都唤醒了。
于冬点了点头,把音律暴风收起来,往人群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