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悠真没有回复,收起手机,在消防通道门口和早川奈奈子碰了头。奈奈子已经换了一身机场夜班保洁员的深蓝色制服,推着一辆清洁车。
“换衣服。”奈奈子从清洁车下层抽出一件深灰色的机场地勤外套,“那两个壮汉在员工通道尽头第二间休息室门口守着,里面有组织要验收的五箱药剂,东西没交接完。你去把休息室门锁住,别动手,只要让他们没法出来就行。系统商城有个‘临时门禁锁’,一百积分,我买了,贴上去他们从里面打不开。”
星野悠真接过卡片塞进口袋:“苏格兰那边我怎么说?”
“就说你问路只遇到一个外国机组人员,听不懂他说话,走反了。”早川奈奈子推着清洁车往反方向走,“快去吧,我盯着那个亚洲男人。”
星野悠真从员工通道的侧门进了内部区域。两个壮汉果然在休息室门口站着,深夜的通道里灯光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星野悠真低着头走过去,在经过休息室门的时候假装脚下滑了一下,扶住门框稳住了身体,顺手把门禁锁贴在了门锁感应区上。
“小心点。”靠墙的壮汉用带口音日语说了一句。
“抱歉抱歉。”星野悠真低着头快步走开,拐进走廊另一头才在频道里说,“贴好了。”
“收到。我这边亚洲男人进了到达大厅的咖啡店,靠窗坐着,像是在等人。”早川奈奈子说,“凛介,你那边手提包呢?”
“地勤拿着行李车进了货运电梯,往地下二层去了。地下二层是物流仓储区,他进去之后没出来。我进不去,员工通道有门禁。”雾岛凛介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烦躁。
“那你盯着出口,他总要出来。”早川奈奈子说。
悠真那边接到的黑衣组织的验收任务只有五箱药剂样品,并未提及手提包,手提包里到底装了什么……连黑衣组织安排的验收人员也不知道。
星野悠真从员工通道出来的时候,苏格兰正站在国际货运仓储区的入口处。看到星野悠真小跑过来,苏格兰松了一口气:“跑哪去了?”
“对不起,我走反了,在仓储区问路只遇到一个外国机组人员,我听不懂他讲话……”星野悠真低着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愧疚。
苏格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波本先去货运出口了,我们也过去。下次走散了在原地等,别自己乱走。今晚这趟货很重要,组织那边盯得紧。”
说到这里苏格兰在心里默默将星野悠真的英语课提上了日程。
“嗯。”星野悠真乖乖点头,跟在苏格兰身后,全然不知自己又多了一门课程。
他注意到苏格兰虽然在说“组织那边盯得紧”,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紧张,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提醒——这种自然的、不过分强调的“组织立场”,反而比刻意的表演更像一个在组织里待久了的人。
星野悠真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细节。
货运出口处,波本正靠在墙边打电话。看到两人走过来,他挂断电话,视线在星野悠真身上停了一秒:“回来了?”
“嗯,对不起,我走散了。”
“没事。货已经接到了,在后面的休息室里。”波本朝里面扬了扬下巴,“但是今晚机场不太对劲。刚才有一批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段的境外人员从国际到达出来了,走的是货运通道,不是旅客通道。我让组织里查了一下,名单上没有这几个人。”
苏格兰皱眉:“偷渡?”
“不像,有正规的入境记录,但是记录是三天前做的。也就是说,有人在三天前就给他们做好了手续,但他们今晚才到。”波本的视线扫过深夜空旷的货运通道,“有人在等他们。而且今晚这批货,朗姆那边多塞了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进来,说是‘协助验收’,我怀疑他是在盯着我们。”
苏格兰没说话,但星野悠真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在组织里听到“朗姆”这个名字时的惯常反应,一个被训练过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警觉。
“波本,这批货……组织那边有没有说和什么人有关系?”苏格兰问。
“没有。朗姆只说是境外带进来的样品,配方……。”降谷零冷笑了一声,“他连配方提供方是谁都不肯说,看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