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瀞灵廷街道掀起高耸如峦的通天沙尘，遭波及的邻近队舍在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下倒塌。

蓝染没有偏头，只是向骚动来源投去一眼。

上浮的趋势半途终止，流动的空气多了令人惶恐的凝滞感。

灵子分布产生变化。

“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赢了吗？是这样吗？别开玩笑了！就算只剩我们照样能把你们这群死神全部杀光！”

灭却师发出癫狂的笑声，没有慌张逃窜，而是持续释放力量大肆破坏。

统帅疑似阵亡，盾入影之领域的路线被阻断，在极端的恐惧支配下已经失去理性判断能力，连同伴打算离开都不知道。

傻子。

躲在掩蔽物后方的灭却师看了同僚一眼，正想撤退，却突然双膝跪地，浮于皮肤表面的汗水骤然增加。

“……诶？”

嘴里挤出困惑呢喃，灭却师茫然地承受力量流失的无措。

怎么会……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艰难地抬头，跪在地上仰望天空，姿势像极了寻根的朝圣者，瞳孔倒映无法理解的景象。

那是……

光之河流汇聚的终点是位于高空的男人，他在白光照耀下的脸庞沉静安宁，像是透过他手促成的行为没什么大不了。

分裂的灵魂碎片归位，拼凑完整的残骸。

这场掠夺仍在持续。

不只是此刻待在瀞灵廷的灭却师，就连影之领域的漏网之鱼也没放过。

地面出现不规则光斑，扩散的圆形犹如雨滴坠入湖中。

“这是？！”

“看脚下！底下有东西！”

存活的死神发出惊呼，光芒照亮眼眸，一束接一束光柱冲天而起，拉长延伸，末端突然转向，撞向蓝染单手举着的黑色立方体。

友哈巴赫喜欢分赠自己的灵魂，表面上是增强士兵力量，真相却没有这么正面。

他是个能利用身边一切资源的男人，部下在他眼里只是消耗品，跟随他许久的灭却师才明白他是何等冷酷的男人。

他迟早会在战争中发动圣别，夺取被他判断无用的灭却师力量，只是连他自己也没能预知到自己的结局。

“好了。”

蓝染用力握拳，松开时掌中的物体消失无踪，他不再关注瀞灵廷的死神和圣别后活下来的灭却师，头也不回地进入裂缝。

被硬生生撕开的缺口在蓝染离开后闭合，纯白宫殿也在死神无能为力的注视下隐没。

“哈……真是怪物……”

汗水砸在地上，灭却师扯出难看的笑容，听见身后传来同伴的惨叫，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冷冷看着站在眼前的死神。

“你们不过是运气比较好而已。”他的声音带着恨意，“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不可能输。”

死神没有说话，干脆俐落斩下灭却师头颅。

…………

……

蓝染降落的地点不是灵王宫入口，他驾轻就熟地带人来到具有特殊疗效的温泉所在，熟悉程度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不在乎零番队的反应，手指随意比划，将那些还剩一口气的人扔进温泉，发出接连的落水声。

“咕噜咕噜咕噜——”阿散井恋次一时不察吞了好几口水，挣扎着跃出水面。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青年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数具头朝下的“浮尸”，一脸惊恐地大叫，“啊！队长！别死啊队长！”

阿散井恋次游过去捞人，不只要救朽木白哉，还得把其他人抓上岸，忙得焦头烂额。

蓝染食指朝反方向挥动，把扔到一半的野狼拉回来放岸边。

棕色的野狼无法动弹，它已经醒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有一双流露野性的眼睛不时转动，耳朵压在脑后。

蓝染手指抵着下颚端详躺在地上的野狼，头也不抬地发出诚意不足的警告，“你最好别让他们离开温泉。”

“啊？你说什么？！”阿散井恋次抽空回头怒骂，“你想淹死我们啊！队长他们伤势这么严重根本不该泡温泉！”

蓝染不予理会，对野狼伸手。

阿散井恋次见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从温泉里跳出来阻止蓝染对他的同伴痛下杀手。他松开朽木白哉的身体，倒霉青年在他粗鲁的动作下后脑勺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