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护终于解决拦路敌人,带着满身汗水与交战后无法避免的伤势踏入尸魂界。
但是他来得太迟,当他抬起眼帘,流淌的水珠被睫毛阻隔未侵入眼中,看见的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伫立的背影。
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呼……呼……”
心脏跳动的频率快要超出负荷,青年皮肤布满薄汗,水珠持续滑落。他的眼神多了内敛的沉稳,早已不是当初第一次进入尸魂界的稚嫩少年。
彼时靠着满腔热血奔赴战场,如今也没有太大差别,在跨越了力量尽失的藩篱后,他重获新生,以代理死神身份回到众人眼前。
他是来帮助护廷十三队的,只可惜……早已错过时机。
或许是好事,让他不用面对友哈巴赫,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却也失去了接触真相的机会。
如果不是友哈巴赫亲口述说,他还有可能知晓一切吗?
关于他的出身、他的经历、他的力量。
友哈巴赫视黑崎一护为子,这点在蓝染看来倒是有几分可笑。
血缘带来的并非亲情,终究只是趁手的工具罢了。
蓝染与青年对上视线。
青年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倒是蓝染先一步开口,用熟络的语气呼唤青年的名。
“黑崎一护。”
男人嘴角上扬,叹息揉合笑意。
他说:“你来迟了。”
都已经结束了才到,这是身为救世主的失职。
山本元柳斋重国打断两人对视,他提起刀刃指向蓝染,质问:“老夫可没忘记你刚才说的话。”
“‘另一个你的碎片’是什么意思?”
蓝染静默地看着山本元柳斋重国,前一刻并肩作战的友军转头将武器对准自己,他似乎很习惯这样的场面,眼里毫无波澜。
注视那双倒映瀞灵廷千年岁月光景的眼眸,苍老却始终燃烧着炙热火光。
蓝染轻笑,似是觉得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反应有趣。
你在期盼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还奢望得到我的解释吗?
他发出叹息,再次认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刀刃蒙尘,一如此时站在眼前的年迈长者。
蓝染不会向山本元柳斋重国报备行程,对守护尸魂界的总队长来说,他欲强闯灵王宫的行为即是不可饶恕的一大叛逆。
那又如何?
蓝染根本不在意。
天空撕扯开宏大的膜,瀞灵廷仿若被笼罩在布幕之中,活在笼内的人们不知真相,抱持着无知维系生活。
愚钝的人啊,不必对他有太大期望。
因为——本性难改。
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直到蓝染上浮至空中,透过天空呈现的巨大创口目击内部庄严的宫殿景象,位于下方的山本元柳斋重国才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震怒神情。
……狼子野心。
他终于意识到事态即将滑向深渊,身为守护瀞灵廷的十三番队总队长,他误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蓝染……!”
老者低沉的声音蕴含沸腾怒意,眼里似有火焰燃烧。
蓝染投以漫不经心的眼神,他并未将总队长的愤怒放在眼里,已是强弩之末的山本元柳斋重国不过是一缕快要燃尽的余火,无力对他造成阻碍。
“你就在这里静待一切结束吧。”
蓝染收回目光,位处高空,灵子欢欣雀跃地围绕着他,宛如簇拥唯一的王。
他稍抬手臂,数具鲜血淋漓的身躯浮上空中,事出突然,无人来得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快要断气的战友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