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没有托大，选择最稳妥的方式救下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命。

蓝染的双眼注视着未来，他看见无数条交错的命运线。

【我很好奇。】

蓝染惣右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蓝染一视同仁，他没理会山本元柳斋重国，也未替另一个自己解惑，他看着友哈巴赫被雨葛兰提醒“撤退时间已到”时脸上的错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眼中的世界，是全知全能的世界。

“陛下，时间到了。”

“什么？”

友哈巴赫回头看着雨葛兰，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感遭到混淆，这才察觉自己到一番队队舍底下的无间地狱与“蓝染惣右介”见面，被对方影响，失去精准的时间感知。

只有这样倒还好，不幸的是，他没能解决阻拦在前的敌人。

他听见蓝染的声音。

“是另一个我……不，另一个我的碎片。”

友哈巴赫神色悚然转头寻找地上的尸块，却见那些残肢消失，坏他好事的褐发男人依旧站在他面前。

怎么可能？我不是已经把他——

友哈巴赫咬牙，脸颊因施力稍稍鼓起，注视敌人的视线尽显杀意。

蓝染继续说：“就算只是一块碎片也能做到这种程度，混淆你的时间感，让你认知产生偏差。”

蓝染一顿，他察觉另一个自己那微乎其微的不安，险些失笑。

他在不安什么？担心被揭露后那份“无法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可能性会悄然放大？

蓝染识破另一个自己隐藏在行为与沉默背后的真正意图，在知道后选择默许。

他还会护不住一个人吗？

蓝染认为这些都没必要担心，却也觉得不用说得太明白。

“陛下。”雨葛兰催促。他们预定的第一次进攻有时限，现在到了该返回无形帝国的时间。

友哈巴赫收回不甘的视线，背对蓝染走向通道开启的影之领域。

下一次，他一定……

“我没有允许你们离开。”

两名灭却师身后响起男人平静沉稳的嗓音，他们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显然不觉得有回应敌人废话的必要。

蓝染不介意他们无理的态度，在几乎不能称得上是交流的互动中，他们都牢牢抓着彼此的骄傲，还有尊严。

但这些，在死亡面前都毫无意义。

他说：“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这段话如同宣判，丧钟敲响，传递出去的震荡让心脏不安地颤抖。

影之领域的通道关闭了，就在友哈巴赫这位力量的拥有者眼前，不只这边的“门”，所有同时出现在瀞灵廷供星十字骑士团通过的道路都封闭了，他们被强行留在尸魂界。

“……哈。”

友哈巴赫猛然转身死死盯着蓝染，他阴沉地凝视褐发男人片刻，因为经历过于荒谬而笑出声。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道。

友哈巴赫想不通，明明他才是影之领域的操控者，受限于力量的特性被迫撤退，只能等待下次全体进攻时机，对方却能越过他，甚至越过影之领域的限制把门关上。

……自断死路。

友哈巴赫嘲笑蓝染的愚蠢。

“这只能说明，我的‘权限’比你高。”

蓝染不只一次暗示这点，他们并非站在相同的起跑点，友哈巴赫也没能抵达比他更高的层次。

那样的境界并不存在。

友哈巴赫没听懂蓝染的意思，他伸手握住漆黑军刀，迎向他的对手。

蓝染站在原地，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山本元柳斋重国似乎不甘于受他庇护的现状，主动走出来单手持刀站在他身侧。

他侧首看了老者一眼就收回视线，一副不干涉对方的态度。

与山本元柳斋重国意志无关，在蓝染看来，友哈巴赫结局已定，他将为自身傲慢付出代价。

你认为触手可及的胜利，只是一场幻梦。

——只是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