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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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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徽此刻有了多年未有的安心。

回到营帐后,陛下就让人带温妃过来。此前,陛下帮宁徽宽衣疗伤,“这种事还是让大夫来吧!”

“这里没有女大夫,难道皇后想让男大夫来为你疗伤?”

“那就,那就麻烦陛下了。”宁徽先是急切地抬头,随着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都能呼吸到对方炙热的气息,鼻尖碰着鼻尖,宁徽无来由地心慢了一拍,随后开始心跳加速,快速转过头,瞬间脸红,但表情依然冰冷,眼神闪烁。

殷戎看着这样的她,煞是喜欢,以前都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这次居然让他见着了,喉咙上的唾液如江水一般滚下。

“陛下,温妃到了。”

“......让她等着——”

殷戎,轻轻为宁徽上药,还不忘呼呼,宁徽竟不知所措地吞了吞口水,这个动作不经意间被殷戎看到,竟将手移到她的脖颈、喉咙处,宁徽下意识向后移,但还是碰到她了,宁徽不敢自由呼吸,由着他来回摩挲,撩拨着宁徽喉咙发紧,脖颈很痒。宁徽心想不能这样,就突然抓住了殷戎的手,殷戎看向被抓着的手,又看看她,见她示意好好上药,就继续上药,并包扎伤口。

殷戎帮宁徽疗伤后从后面出来审问温妃,宁徽在后面听着。

“温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想谋害皇后!”

“陛下冤枉,不是臣妾做的。”

“这是你们温家的令牌,到现在还要狡辩!”

“臣妾不知,臣妾没有做,应该是皇后故意嫁祸臣妾,请陛下明察——”

“来人——将人带上来——”

被亲卫带来的正是温妃派去的黑衣人,但此人忠诚并未供出幕后主使,居然还咬定是皇后争宠让人绑架她,自导自演了一出苦情戏。

陛下自然不信,道:“你说皇后自己做的,可她平时跟贤妃温妃来往甚少,为何偏要找不熟悉的温妃的人,更何况吾与皇后本就恩爱,何来的争宠一说,真是胡说八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吾就先杀了你,再杀了温妃,最后灭温家满门。温妃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黑衣人知道陛下心狠,就算说了实话,他也会杀自己,至于会不会杀温妃及温家,这可说不定,因为温家背后还有跟太后交好的彭国老,陛下或许不会忌惮太后,但会敬重彭国老。陛下多少会看在彭国老的面子上,不会动自家主子,也就是温妃。

“你想好了吗?”

“陛下,小人刚才所说句句属实,温妃娘娘温润如玉,贤良淑德,定不会做这种事,陛下若不信,小人只好以死证明。”说完,就抽刀抹了脖子。

陛下见这一幕,有些棘手,物证虽在,但人证死活不认,可心里明明知道真相为何,但还是无能为力。宁徽在后面听的仔细,心想:看来这次陛下无法为我伸冤了。不过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个‘身世浮沉雨打萍’之人,或许这里并不适合我。这样想着,便没那么在意正义、真相与公平了。毕竟现代见多了不公,古代也更别说公平了。尤其是现在的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随后,陛下命人将温妃关起来,等明天回宫关进大牢。

晚上,因为是踏青的最后一日,陛下举行了宴会。就是这次宴会,成全了原本疏离的两人。早在宴会开始前,贤妃就开始作妖,她想着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必须让自己怀上陛下的孩子,从而得到陛下的垂青。于是,她策划了两个事情:第一,在陛下的酒里下春药,未免陛下起疑,药量下的很少,几乎不会让他注意到;第二,她之前听说陛下派人从宫外买来特色糕点,以为陛下爱吃,就将春药另外也下在了糕点里,以为这样能保底。

此外,为了能让陛下彻底卸下心防,她让人安排宁徽亲自为陛下倒酒。

不多时,宴会上有婢女端酒过来宁徽这边,宁徽立刻表示自己不喝酒,婢女道:“皇后娘娘,这是陛下最喜欢的酒,后面人手少,奴婢等下还要去上菜,麻烦娘娘帮陛下倒酒。”说完就走了。不容宁徽喊。宁徽心想有猫腻,就算再没人手,再忙也轮不到主子去倒酒。宁徽看着桌上的酒壶与酒杯呆坐了一会儿,就摆烂了,心想爱谁谁,我绝对不做奇怪的事,万一这酒里有问题,岂不给自己惹麻烦,我可是很怕麻烦的。

过了一段时间,陛下桌上突然出现了与宁徽同样的酒壶与酒杯,陛下本身也怀疑酒里是否有东西,但他扫了皇后那边的桌上也是同样的酒壶与酒杯,就卸下了心防,不再怀疑,连喝三杯。然后,与诸位大臣敬酒,继续喝下五杯。在此期间,看到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知道皇后爱吃,就让人拿去给皇后。宁徽听说是陛下给的,就收下了。

天渐渐晚了,宁徽有点熬不住,就起身走了,顺便将糕点带走了。路上,宁徽拿出糕点闻了闻,很香甜,就吃了,直到回到营帐已吃下两块了。

晚上宁徽吃不了太多,还剩四块,就放在那了。趁还有时间,宁徽想消化一下,就在营帐中看起了书,边转悠边看书,现代的林丛玉也是,吃多了就边看书边在客厅转悠。不知是转悠多了头晕,还是太晚看书导致的头晕,居然还有点发热,片刻后发热的口干舌燥。

刚才,还在宴席上的陛下,也是突然的头晕发热,以他的经历,早就猜出被下药了。他立即找皇后,但在宴席上没看到她,就立刻离席去自己的营帐,这时他还比较清醒些,期间贤妃出现。

“陛下,陛下可是喝醉了,臣妾帮您。”

“走开!”

“陛下,臣妾扶您回营帐。”

“是不是你给吾下药!”陛下虽戴着面具,但依旧没有掩饰住他狰狞的面容以及阴狠的手段。

“陛下,你,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陛下将贤妃打晕,唤来江忍,将其处理,日后算账。

等陛下回到自己营帐,看到皇后,就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而此时,宁徽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正在运转内力,试图逼出体内疑似的药力。

陛下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走到皇后那边去,可是腿脚不听使唤地走向她,走近她的那一刻,便蹲下抱住她的胳臂,宁徽感受到有人靠近,缓缓睁眼,转头看向殷戎。

“陛下有何要事,来得如此急切,看你喘着粗气,应该是跑来的。”

“......”殷戎一言不发,就抱着宁徽整个人,就开始吻她的脖颈,这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原本宁徽还想尝试用内力逼出药力,她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能不能行,但总要试试,毕竟以前的老电视剧中演过这种桥段,但自己或许没成功,汗水比刚才来得更猛烈,体内丹田由于刚才内力的运转,更是如火一般热烈。

而殷戎,原本想克制自己,但从一开始看到宁徽的那一刻,就没能忍住,到抱住她胳臂那一瞬,更是全身酸软,直到情不自禁全身心地拥抱她,彻底放开自我。殷戎在地上吻到脱去宁徽的外衣,随后抱起她到床上,此时宁徽已无力反抗,意识逐渐模糊,殷戎则用内力将帐中的烛火熄灭,于黑暗中摘下面具,脱去外衣,迅速将宁徽压在身下亲吻起来,吻得那么深而温柔,毕竟有了之前在大塬宁徽被他吻到晕倒的教训,他这次就改了亲吻战术,吻些时间嘴唇,再吻些时间额头、脸颊、鼻子、脖子,直到二人共赴巫山,宁徽吃痛,殷戎才放慢节奏,亲吻她的上臂,那是她上身最软的地方,渐渐地,殷戎将手抓在那处软处,慢慢地,殷戎对她上了瘾,吻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肤,甚至呼吸都离不开她的身体,就这样持续了很久很久很久......

随着天边升起启明星,殷戎的身体上躺着宁徽。殊不知,殷戎身上全是伤痕,这些伤痕多半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他熄灭烛火,一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实模样,二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身体是如此不堪,但肌肉紧实,绝对的猛汉一个。可他不知,宁徽本就不是外貌主义,她只看人品,毕竟现代的她,不仅家穷,小时候没人带,整日在泥地中打滚,经常被人指责脏,像她这样的,又怎会嫌弃别人,就怕别人嫌弃她。

片刻后,殷戎醒来,戴好面具,抚摸着宁徽的脸颊,笑得很幸福。

直到太阳升起,宁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床上一旁的殷戎,立刻吓了一跳,立刻坐起身,可随之而来的是头昏脑胀,宁徽捂着头很难受。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你......”宁徽使劲摇头,平复下来道。下意识地看看自己,自己竟没穿衣服,十分惊吓道:“我,我,我为何没穿衣服?”

“皇后,昨晚,我们,圆房了。”

“啊!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你是吾的皇后,早晚都会圆房的。”

“可是这也太猝不及防了,不是说日久生情吗,现在这时间太短了吧!”

“不短了。”

“才不到三个月,怎么会不短。呜呜呜呜呜呜~”宁徽心想: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我只记得,突然就暴汗,想要用内力,突然,突然,突然,突然,啊,这个突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于是,使劲用手砸自己的头,一刹那一些画面碎片涌现在脑海,这些画面并不是昨晚的事件,而是原身小时候与成阴的点滴,以及原身小时候的遭遇,居然跟现代的自己一摸一样,嘿!现代的我穷遭霸凌也就算了,原身在古代侯门后代也遭霸凌,虽然是傻,但,啧,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一下就给宁徽整郁闷了。

殷戎无论说啥,宁徽都听不进去,就那么呆坐着,一言不发。殷戎以为自己昨晚那不堪的身子没让她满意,就开始自卑,不再说话,随后就出去了。

今日,是踏青结束要回宫的日子。陛下特意选在下午回去,是想着让皇后好好歇息,以免身上有不适。午后,陛下和皇后同乘一辆马车,双方都未说话。

回宫后,陛下派人来皇后殿中赏了很多东西,有衣服、首饰等等,包括蒲梢那匹马,被拴在后院。

宁徽对这个并不感冒,虽是现代的牛马,但也是有骨气的,不会对这个喜形于色,仔细想想,为何早不想起小时候晚不想起小时候,偏偏在与陛下圆房后才想起,老天,啊不,脑子是想预示我什么呢?昨晚的细节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等等,等等,第一次想到成阴是在滑冰时与陛下亲吻,第二次想到成阴是在当天晚上睡觉时的那一眼惊吓,第三次想到成阴是与陛下圆房后,事不过三,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脑子是在预示我陛下就是成阴。

想到这,宁徽愣住了,竟有那么一刻呼吸不上来,胸也有些闷,心想:不行,这个事得验证一下,不能瞎想,虽然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但也得讲证据。

陛下问送去给皇后礼物,皇后心情如何,被告知皇后依然闷闷不乐,对礼物并未在意。陛下以为皇后不满意,还未消气,就接着送礼,连续送了七日,不知其意。

转眼间,来到了兰公主婚礼的日子。眼下,已到了月中,战兰与大塬的温度渐渐升高,天气晴好。

宁徽作为皇后,一国之母,皇妹成亲,必然会出席。梳妆完毕后,出门刚巧撞上陛下。多日不见,两人都先是一愣。

“皇后,几日不见,越发消瘦了。”

“......”宁徽想说些什么,但好像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就低着头沉默。

陛下见状,就知道她还未消气,就伸手想要牵她的手,宁徽闪躲,陛下依旧拽住她的手,二人拉扯几次,陛下道:“今日是皇妹大喜之日,皇后要跟吾置气吗?”

听此一言,宁徽就安分地任他牵手,随他去了大殿,太后、彭国老等诸位大臣都到了。

二人坐下没多久,太后就小声跟陛下说道:“陛下,听说前几日温妃在郊外做了错事,哀家替她为皇后道歉,毕竟她是陛下的妃子,也是温大人的爱女,彭国老的侄女,彭国老乃三朝元老,忠心耿耿,他前几日托我帮忙,还请陛下放了温妃。”

“温妃胆敢害皇后,太后觉得她还能做吾的妃子吗?”

“这,不如降她的妃位,或者禁足。”

“这些都太轻了,不如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这太重了吧!彭国老估计也不会答应。”

“太后可以转告彭国老,吾很敬重他,但错了就是错了,无原谅可言,若他接受吾的提议,吾就立即放了她,若是不接受,那就先关着。”

“陛下......”

这时,婚礼开始。兰公主一身红嫁衣,南堂则是一身黑色礼服,随着拜礼声声,二人完成婚礼,太后宠自己的女儿,在宫中留给她一个宫殿,允她与驸马一同居住,赐了宫外的驸马府,二人想住宫里就住宫里,想住宫外就住宫外。

但是,今日必须住宫里。

大塬,秦卿也是近几日嫁人,她嫁给了四皇子,秦冰作为她的暗卫,自然是跟随,但四皇子并不知秦卿的暗卫也随她一起。秦卿的心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在秦冰身上,或许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或许是前不久,纵使秦冰是个闷葫芦,她说十句,他也只回一句,甚至有时候一句都不回,只是沉默,虽然沉默,但对她的保护总是出于实际行动,是下意识地保护,是细腻而又温柔地陪伴。

婚礼当晚,四皇子醉酒推开秦卿的门,浑身酒味,但其实并未喝醉,只是象征性地来此。秦冰早已做好鱼死亡破的准备,在黑暗中蓄势待发。

四皇子关上门,走了一步道:“宁徽是女子。”

秦卿惊了一下,道:“四皇子何意?”

“我已知晓宁徽是女子。”四皇子走了两步道。

秦卿憋不住了,自己掀开盖头,道:“你想说什么?”

“放心,就算她是女子,名义上还是我的表弟,我自然不会害他。听说她现在在战兰云游,终有一日她会回来。今晚,你就自己睡吧,哦,对了,没事别去西苑。”四皇子说完就走了。

秦卿先是疑惑,后又庆幸今夜他没碰她。

四皇子出来后,仰天长叹道:“宁徽——好一个平南侯——”

四皇子径直去了西苑,这边有一个女子,美貌不输秦卿,但与秦卿想比,有点小家子气,不如秦卿习武之人的大方豪迈。西苑这位女子听说是四皇子的初恋,一直没有名分,因为四皇子的母妃兰妃不喜欢她,觉得她脾气臭,身上有异味,不配自家好儿,但生得好看,就好比周幽王的宠妃褒姒,长得好看的姑娘脾气都比较大且怪,也难怪四皇子会喜欢。

四皇子娶秦卿,纯粹是要拉拢秦家,起码跟兵部有关系,自从拉拢秦家后,就整日绞尽脑汁地想扳倒二皇子,二皇子天生自负,喜玩耍,四皇子就在宫中御花园设计放飞苍鹰,二皇子自以为武功盖世,就什么都没想,弯弓搭箭朝那只苍鹰射去,结果就有人告到陛下那里,以之前二皇子就射杀过苍鹰,这次不仅没吸取教训,还明知故犯为由,将苍鹰拿到陛下面前,之前陛下就喜欢苍鹰,再加上有人添油加醋,陛下更是生气,一口气没上来就吐了两口血,派人重罚二皇子。二皇子入了牢狱,不久后就突然暴毙在牢中。

陛下渐渐病入膏肓,四皇子逐渐买通宦官,想要在陛下的日常饮食中下手,原本四皇子收买过原宥,但原宥忠心耿耿,并未被买通,但眼见朝中局势慢慢偏向四皇子,自己仅仅是个宦官,已无力扭转局面,就表示四皇子想要做什么做便是,自己不会告发,也不会干预。对此,四皇子表示满意。

大皇子、二皇子皆已被拉下马,五皇子被流放南地,自然是顾不上,也没必要,如今只剩三皇子。

三皇子这人平日里闲散惯了,但自从四皇子想要娶秦卿这件事起,三皇子就留了个心眼,暗中准备离开大塬。这期间,李远的武功突飞猛进,无意中与三皇子熟络起来,并与三皇子一道,默默选择朝中忠臣及将领,待有朝一日离开大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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