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荔看着抓着自己衣领的那双手,因为用力过猛而青筋暴起,实在想不起自己跟灵绥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她见过的人太多,那样眉眼艳丽的少女,不应该没有印象。
“这中间,许是有什么误会?”
芍荔试图劝说,毕竟有些事,能不动手,她便不想动手。
谁知凌夜闻言,逼她直视他的眼睛,芍荔不知道他想从中看到什么,但显然,她的反应全然达不到他的预期。
凌夜嗤笑一声,而后他放开了芍荔的衣领。
芍荔松了口气,愿意沟通就行。
但下一秒,凌夜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周围的一切开始虚化,再看清一切时,凌夜已经不见,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昏暗的空间里。
秘境中没有法力,芍荔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在黑暗中摸索。
摸索了半天,她也没发现什么,只知道这应该是个石室,而且还是没人来的石室。
凌夜大抵是懒得同她解释,想直接把她困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但是还没有搞清楚凌夜到底为什么说风悬草是因为引她出山而下之前,芍荔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思及此,她又把各个角落摸索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这是石室应该只能从外面被打开。
像是在验证她的想法,随着轰轰的一声响动,她随声望去,只见前方有一人,手持着火折子,出现在石室之中,一旁还有两个倒地不起的看守。
是灵绥,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凌夜口中刚刚养好伤不久的灵绥。
少女一只手轻轻遮住火折子的光,一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随着微弱的火光,芍荔这才发现,这面前的石桌上,既然布了道隐秘的障眼法,怪不得她方才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去的开关。
灵绥好像也是第一次来,她看起来并不太熟悉这个石室的构造,但又目标明确,几乎是从进来开始,她就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直到,她停在了芍荔面前那张略显古朴的石桌前,桌上空荡荡的,仿佛它在这里,只是因为石室需要一张石桌。
灵绥盯着石桌看了许久,整个石室好像就只剩下她和眼前这石桌。
像是意识到什么,灵绥试探性地朝石桌施法。
果然,随着蓝色的妖力注入,石桌开始变化,最后裂出道不小的缝隙。
芍荔俯身看向那缝隙,目测只有二指长,里面黑黝黝的,连道光都没有露出来。
这不是人身能通过的大小,显然灵绥也意识到了这点,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化出蛇身,目标明确地朝缝隙里面游去。
芍荔看着那道灵敏的黑影,沉吟片刻后,也跟着她进了那缝隙中。
短暂地穿过黑暗后,缝隙内部终于展现了它的全貌。
这里跟外面的石室结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中央石桌上,摆放着一卷卷轴,此刻正在向周围发出微弱的荧光。
灵绥看到卷轴的第一眼,那双墨绿色的蛇瞳便兴奋地竖起,黑色的蛇尾不住地微微晃动。
那应该便是灵绥正在寻找的东西。
刚刚在跟随灵绥穿过缝隙时芍荔便发现了在这迷境之中,除了法力,她其他方面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也就是说,这里极有可能是凌夜和灵绥曾经的经历。
凌夜想要干什么,让她被永久地困在他们的回忆里,还是只是想让她想起他口中自己与他的渊源,亦或是二者皆有。
芍荔还来不及深想,面前的灵绥却在触碰到卷轴的瞬间,被猛地震飞出去。
“……契灵印。”
灵绥的蛇身被打飞到角落,她狼狈地化回人身,倚靠在石壁之上,喃喃自语。
契灵印?
蛇族特有的封印之术,唯有用自身精血能解。
芍荔听她这么说,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往石桌上摆着的卷轴走去。
靠近了,芍荔才发现这卷轴的真面目,跟它微弱的荧光不同,这卷轴背后,隐藏着隐隐的煞气。
上面深深用红字刻着“屠灵引”这三个大字,怪不得要用契灵印封起来,这分明就是违背天理的邪术。
灵绥想要拿它来做什么?
略显昏暗的空间内,灵绥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手强撑着石壁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屠灵引走过去。
屠灵引还在发着光,在黑暗中,引诱着灵绥这只飞蛾前来赴火。
她化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划破手心,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往下滑,滴落在卷轴之上,霎时蓝光大亮。
灵绥被这光刺得微微眯眼,手却毫不迟疑地,伸向卷轴。
契灵印被解开的动静太大,外面隐隐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几乎是没有犹豫,灵绥从腰间取了本卷轴,跟屠灵引换了位置,之后便匆匆离开。
察觉出异常的巡逻队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倒地不起的看守,还有里面被破开的契灵印。
图灵引被盗,在蛇族引起轩然大波。
蛇族族长为此大查盗者,一时间人人自危,连带着在外的族人都被急召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