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门有些疑惑，“你认识他？”

话音落下，水门顿时发觉对面眼神变了。

那是混杂着不敢相信、惶恐，而又充满敌意的目光。

虽然稍纵即逝，但水门确信。

他看见了。

族人，波风炎烧，神情恢复平静，只是问着：

“你当时是晚上几点出门的？去的哪家便利店？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有喷香水吗？”

“我……不记得。”水门故意这般答道。

继绑架后，辉响与水门毫无芥蒂地进入了恋爱关系中。

有时，辉响会在临近水门下班时，出现在学院外等待。

“辉响？”水门湛蓝的眼睛顿时亮起。其中流露出的惊喜之色，以辉响看来很可爱。

他快步走过去，辉响便自然地搂住他的肩膀。

他不知道辉响的具体工作、家庭地址，总是辉响来找他，主动权自然也一直在对方手中。

似乎之前被限制活动的日子没什么不同。

在水门被“放归社会”后，他便在商业数据库中查询了辉响的名字。

绿色字符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滚动。

人类学博士、社会学博士、心理学博士、宗教研究博士……

一串串头衔目不暇接，最早的一项，显示在28年前。

纵使三十年光阴全部脱产学习，想要同时得到这么多学位，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而且，辉响不是，27岁么。

除了学位，干干净净，没有一条多余的信息。

就好像是游戏中，玩家只展示特定徽章成就，而将其他信息全部隐藏的个人主页。

而仅有的这些信息，似乎都只指向一个词汇——

“人类”。

近在咫尺，水门望着辉响俊朗的脸，轻轻地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一股奇怪的、说不清的朦胧感觉，如轻纱般笼罩了他。

亲近他……祂？很危险。

可又无法离开。

“在想什么？”辉响露出柔和的微笑。

水门只是犹豫片刻，便如实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按照影视剧的逻辑，发现“端倪”的配角要拼命隐瞒，一旦被主角发现，就可能激怒对方，或是被灭口。

但这里是现实啊。

“恭喜你，那是彩蛋。”辉响还是那样笑眯眯的。

“有个人，名叫波风炎烧，与我同族。你认识吗？”

“也许认识，也许不。”辉响一边回忆着，一边道。

是那个跟他讲话时神情冷漠，双腿却在微微打颤、耳朵通红的“小家伙”吧。

闻言，水门陷入思考。

是不熟的意思吧？总喜欢说些神秘的话呢。

那位波风炎烧也曾读过人类学，难道是学术上有交集？

如果只是这种关系，也不至于在听到他与辉响的恋情后，露出那般仇视的目光。

……情敌。

“辉响，觉得我的金发怎么样？”水门忽然又换了话题，语调轻松。

“很漂亮。”辉响永远很诚实。

他将手指插进水门发间，看着柔顺的金色发丝在指尖滑过，橙眸中的愉悦无需作假。

“记住这个色泽，不要喜欢别的金毛哦。”

波风水门埋进辉响颈间，亲昵地啃咬起来。

略微的酥麻感在脖颈上泛起，辉响只是纵容地抚摸着水门的头发，同时对发生的一切感到有趣。

片刻，水门抬起头，在辉响脖颈上留下一枚小小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