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水门就变了,“先生”也不喊,距离也没有了。
时常拿既期待又羞涩的目光盯着辉响,好像在暗示什么。
待他发现辉响不会拒绝后,就干脆光明正大地黏人起来。
难得有一天,辉响来后没有选择让水门做饭,而是点了一份外卖披萨。
脚步声在门外走廊内响起。
听到那细微的动静,水门便提起注意。
很快,门铃被按响。
水门前去开门,正打算接过披萨盒,就感觉到对方的迟疑。
“你是那位,失踪的波风吗……?”
见那人的眼神隐隐朝屋内窥探,精明之色与他表面的迟钝并不一致。
水门立即警惕起来,稍稍挪动身子,将客厅中的那抹橙色挡得严严实实。
“你认错人了。”
借着身高优势,水门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投下,竟隐约透着一股慑人寒意。
见他如同护卫犬般忠诚而冷酷,来人不再多言,递上外卖便转身离去。
“好孩子。”
辉响捂住那双漂亮的蓝眼,自水门身后吻了吻他的脸颊。
而水门则向后伸过手去,摸到辉响橙色的发尾,便将其握在掌心轻轻摩挲。
“我们被发现了……最好换个地方。”
不知不觉间,已经从“你”变成了“我们”。
辉响忽而松开水门,靠到一边的墙上,神情故作正经:
“这倒是好说。只要你离开,回归以前的生活,问题不就迎刃而解?”
闻言,水门不敢置信地望向辉响,小心问道:
“辉响……你刚刚说什么?”
辉响没有回答,只是将大门再次打开。
从外照进的炽热阳光,仿佛要刺痛水门的双眼。
以往渴望的自由,如今却让他感到陌生,乃至痛苦了。
“你不要我了……?”
沉默半晌,水门也只憋出这么一句可怜的问话来。
他站在那里,连平日蓬松的金发看着都蔫了,好似辉响一旦承认,整个人就会当场碎掉一样。
只要辉响开口哄哄,一切都还有回转余地。
可他就是坏心眼。
“对。”辉响如此斩钉截铁地答道。
水门扑上来,双手死死扣住辉响的肩膀,似亲似咬地贴上他的唇。
一滴眼泪紧接着落在辉响胸前。
见水门竟真被他逗哭了,辉响忍不住有点想笑。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辉响抚摸着水门的金发,语气轻浮,并无丝毫歉意。
水门将辉响整个圈住,心有余悸一般,肩头还在轻轻颤着,像是险些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照你说的,我是‘绑架喜欢的人’的家伙。但既然你已经离不开我,我也没必要再限制你的行动……”
见怀中人又起了激动情绪,辉响却仍是不紧不慢道:
“我们仍旧是恋人,这点不会改变。”
他吻住水门,动作间带着一丝温柔。
听到“恋人”的承诺,再加上吻,水门终于被安抚,红着眼圈静静地待在辉响怀里。
……
波风水门,重新在人类社会上出现。
工作还是那么一份工作,下班也照旧会看电影。
当族人问起他失踪一事时。
水门只是露出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掐头去尾道:
“确有此事,但只是一场误会。我和对方,已经成为恋人了。”
而当得知那人名为“辉响”后,族人的反应却让水门有些惊异了。
“你说的那个……‘辉响’,是橙头发橙眼睛的那个‘辉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