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啦……”

乔枝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在镜头前躲来躲去，直到她突然转身定着看向某个地方，李可的镜头追随过去，随即愣住。

导游小赖靠在远处墙边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上下打量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心怀好意。

“李小姐和……戴小姐？”终于被发现之后小赖也不装了，她似笑非笑地走上前来，呵呵两声，“怪不得那死丫头跟我说别给你介绍对象呢，原来你们是……这个啊。”

小赖弯了弯手指，简直要故意笑出来。

“哎呀别那么看着我啦，我没有恶意的，我干这行也带了好多客人了，女的男的都见过。我肯定比那些老古董接受度强啦，不会说你们什么的。”

“但是你们在外面呢，最好就不要这么明显啦，潭县这里接受不了的人还是很多的。我家以前有个姐被人发现之后，可以说全家出动，闹闹沸沸扬扬差点把她打死呢。”

啊……好不爽。

镜头里的小赖，这副表情、这样的说辞，同时共感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烦躁。

“你们的接受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吗？”

李可受不了地结束了拍摄，像是刻意般牵着乔枝的手，怒气冲冲地转身往楼上走去。

“赖小姐，那个啊——”

“至少我们明白，人是可以主动离开迂腐环境的，嗯，如果有选择的话，最好毁掉它再离开。而不是在有手有脚的情况下，找一堆理由委曲求全。”

“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很讨厌的人。”

你在莫名其妙说些什么？气死人了，她当时那个表情，心里肯定在想这个吧。

沿着楼梯逐渐往上爬。讨人厌的声音越来越远、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们正在回到舒适的环境。

“很生气哦？你共感到什么了？”

“哼，你不生气吗？都被那样说了！”

“生气啊，但是你更生气，所以我得相对理智。”

“略！烦死了，看到她的样子就讨厌！”

乔枝用力握住她的手，随之感觉到她些许动摇的、微颤的回应。

“所以刚刚，你共感到什么了？你说的那个讨人厌的人，是谁啊？”

“……”

平台转角的位置，她的脚步停住了，一副气得要死又纠结赌气的样子。

乔枝爬到平台上与她并肩，在她表达不满之前先抱住她。

“我也不行吗？”

有些委屈地在耳边磨蹭，声音也比平时语调要高一些，听起来就是在撒娇。

她是可以依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于是虽然不高兴、虽然憋着股气，李可还是小声地开口了。

“……姨姨的姐姐。”

“姨姨的姐姐？”乔枝在脑子里一下思考了好几种可能性，但最后留下的、唯一可能的那种似乎只有。

“李可的，妈妈？”

“啊！气死了！她不是我妈，她自己都说了不想生我、不想当我妈！”

李可气得要死，她只想不管不顾地往前走，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走到任何东西都追不上她的地方。

但就在此地，有人用力抱住了她，用略显强硬的方式让她留下。

“除了阿春，关于你过去的一切我都不了解。告诉我。”

“不要啦！之后再说啦！”

“告诉我！”

“不要、不说不说！不要咬我啊！等我想说了自然会——”

“……”

“你怎么哭了啊。”

满脑子的烦闷都被她的胡搅蛮缠踢走了，怎么会有人真的直率成这样啦。

“算了啦，如果是你的话……

“我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