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她还有异火呢。这至阳之火,哪怕面对寒毒,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是......东方灼轻轻润了下唇。她看向柜台后的老者:“这也太巧了。”
巧到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也巧到,刚好是她唯一的出路。
“这个任务,我接了。”
……
东方灼从佣兵公会出来时,周围投来的好奇与幸灾乐祸的目光还没有完全消失,她不能直接回住处去。
换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衣,东方灼往城中器料坊市走去。她想,她需要一柄趁手的兵器。
可接连走过几家铺子,都只摆了些寻常的长剑、短刃……这些她都只是扫了一眼便作罢。太轻、太钝、太窄,对付三阶巅峰的冰熊根本不够用。
直到她拐过一条偏巷,看见了一间毫不起眼的老武器店。一推门进去,灰尘味就混着铁器的金属味道扑面而来。东方灼扫过货架,目光最后落在了斜靠在角落里的一柄落满灰尘的巨镰上。
它通体漆黑,镰刃即便被盖在厚厚的灰尘下,仍透着森然冷光。这柄镰几乎有她整个人那么高,刀刃宽长,快赶上她半人长,看起来威武极了。
东方灼走过去,掌心一扣,稳稳将那柄巨镰提了起来。
重量刚好,手感契合。
东方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手腕微转,巨镰在手中轻旋一圈,风声利落。镰刃划破空气带起冷冽的风,这熟练的感觉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收势站定时,巨镰稳稳落回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掌柜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惊讶:“不常见有人选这个,不过你拿得倒是挺顺手。”
确实用得很顺手,东方灼心想。
“那就它吧。”
……
待到日色偏西,东方灼穿过了几条嘈杂的街巷,拐入佣兵们最爱聚集的酒肆。门帘一掀,喧嚣的人声混着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
想闯云垂雪山,只凭异火,她的底气显然不够。还是需要更多的信息铺路才行。
东方灼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唤来伙计要了杯清茶。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隔壁桌两个佣兵正喝得脸红脖子粗,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听说了吗?今儿公会挂的那个狠活,寒狱冰熊的悬赏有人接了!”
“听说是个女娃娃?胆子真大,怕是活不过下山。”
……
东方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默默记下。正听着入神,街尾卖地图的老摊贩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鬼鬼祟祟地凑到窗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姑娘,要打听云垂雪山的情报不?”
东方灼只瞥了下他,没什么反应。
清茶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窗外的街景。她随即向外一指:
“出去说。”
起身付了茶钱,指尖在门帘处停留片刻。
暮色中的山峦轮廓朦胧,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推门出去,东方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币递到老头手里。瞎子老头指尖一触,便知了意,飞速把金币塞进了自己的纳戒,连声音都清澈了几分:“我知道有个位置,保准没人偷听。”
东方灼突然笑了,一股微小的火劲顺着指甲缝,直通老头的手臂经脉,把他烫了一个哆嗦。
老者飞快地抽出手,看向东方灼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真切忌惮,整个人认真了不少。
“不敢不敢。”
他领着东方灼穿过两条狭窄的暗巷,最终停在一处堆满废弃木箱的死角。
转过身,枯瘦的手指摸索着墙面,确认无人窥探后,老头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你既然肯出这个价,那我就把压箱底的话告诉你。”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往年那东西,只守着自己的地盘,懒得到别处走动。人走近了也顶多就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