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热闹。”全嬷嬷笑道,“我们来的匆忙,没带甚么礼,几位姑娘可别见怪。”
红烛怎么也没想到是全嬷嬷来了,愣在原地一时还未有反应,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将才叽叽喳喳说着话,吃着果子的丫头顿时没了声响,后院的那个院子不知,四姑娘明行葵同太太的陪嫁全嬷嬷不合,这是众人不说,心里明白的事。
便是蜜霜也顿时止住了口,略带几分担忧的瞧着红烛,见她顿时接不上话,忙拿手肘去碰她。
“嬷嬷来的正好。”青山微笑着道了好,“嬷嬷这是什么话,快请坐吧!”
全嬷嬷也不过略挑起眼角,瞧了青山一眼:“如今你得了四姑娘的青眼自然是好的,只是你年岁小,进来服侍的日子也短,可不能光仗着四姑娘爱护你,你便心气高了,若是这样的事情传到我耳里……可小心你的脸面!”
红烛听了这话,心里仿佛有团火,若是青山素来是个骄躁不饶人的人,那说两句只当劝告,但青山素来本分,全嬷嬷这样说,便是全然没将明行葵当回事,还当是大嬷嬷责罚小丫头,不问个青红皂白。
青山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只点头称是。
全嬷嬷瞧着没意思,从她身边走开。
“好姐姐。这丫头从前便是在您手里跟着调教出来的,您的眼光哪里差的了……”符嬷嬷一面说,一面转过头来给红烛使眼色。
青梅忙倒了杯茶放到红烛手边,红烛才恍若梦醒一般,将茶端到全嬷嬷面前:“嬷嬷,您喝茶。”
全嬷嬷一来,屋内便没有半分声响,几个丫头面面相觑。
“莫不是我们打搅了你们的兴致?”全嬷嬷只笑,“这便不好了,乐起来才是。”
红烛见人都到齐了,便挨个倒酒,那玫瑰露酒落在肚里,便暖洋洋的,只见全嬷嬷没阻拦,众人借着酒意才敢继续说话。
几个人约好的来给青山敬酒,青山一一饮下,蜜霜又带着几个有脸面的丫头来劝酒,那玫瑰露本就没多少,一会子便喝完了。
青山一面接着贺礼,一面问好,手边酒杯的酒源源不断,红烛瞧着本有些担忧,却无奈自己不胜酒力,瞧了眼屋里一切都好,转身撩了帘子往屋外走去。
外头正是一晌月色,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月边泛着云彩,一丝一丝的。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红烛问檐下看着烧水的小丫头。
“刚酉时呢。”小丫头回道。
“太太那边有没有派人来说话?”红烛又问道。
小丫头摇摇头:“太太没有派人过来。”
红烛冲她点点头,刚要走,那小丫头又开口了:“红烛姐姐,刚才有个叫当归的姐姐,送了东西便走了。”
红烛闻言,瞧见那小丫头身旁放置了一个食盒,还有一卷丝布。
那小丫头将东西递给红烛,红烛还有些纳闷。
“当归姐姐?”红烛皱皱眉头,一时半会竟想不出园子里还有个叫当归的丫头。
“长什么模样你可看见了吗?”红烛继续问。
小丫头只摇摇头:“夜里太黑,瞧不清,只瞧着似乎脸生的很。”
“可有说什么话?”红烛问道。
“没有,放了东西便走了。”小丫头继续道,“噢……是了,就说了一句,说这个食盒子里的是贺礼,丝布裹着的是给咱们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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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原先还因着全嬷嬷在这,不敢闹,过了半晌,引了几回蜜酒,几个胆子大的眼见着全嬷嬷没说话,也都嘻嘻哈哈的闹起来。
快要戌时的时候,众人才散了。
几个小丫头只打哈欠,送走了人,青山和青梅才收拾屋子,红烛吩咐完了,瞧着外头的天色,便预备去鸳鸯厅接明行葵。
“红烛姐姐带把伞吧。”青梅瞧了瞧天色,“夜里恐怕要下雨呢。”
红烛听了话,刚要进屋拿伞,只见蜜霜从一边出来了,有些惊异。
“你要去接四姑娘,正好,咱们一路走。”蜜霜摆摆袖子。
“散席了,三姑娘那边不要你去服侍吗?”红烛道,一面说着话,一面接过青梅递来的伞,执在袖下,和蜜霜一同往前走。
蜜霜跟着红烛一块走,听了这话,撇撇嘴:“我们姑娘素来是最好性的,况且我们姑娘和四姑娘关系最好,一听说是四姑娘院里的事情,便早早同我说了,不着急回去,我们比不得那等子轻狂的人。”
红烛听蜜霜这么说,心里便知道她说的是谁,一时间也不好接话,只撑着一笑,抿着嘴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