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是想着,同咱们家一样的,小弟弟和小妹妹都有……”明行葵轻轻扯了明行可的手掌,“三姐姐你想,祖母素来喜欢热闹的,岂不是希望家里人多一些好?”
明行可这才没说话,半晌喃喃道:“那二婶该有多难过呀……”
小沈氏被明行可这一句话莫名触的心抽了一下,像绵绵的针扎着似的。
“可儿。”小沈氏半身下身去摸明行可的脸,露出一个笑,“那等你二婶来了,你要好好的陪陪她好不好?”
明行可忙点头,还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嘴边是两个小小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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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是个什么样的人?”明行葵松开明行可拉着自己的手,好奇的问。
明行可先是用疑惑的目光瞧了眼明行葵,而后又反应过来:“我都忘了,你没同二叔二婶见过面。”
三月的春天才渐渐开始回暖,两人从鸳鸯厅走来后,明行可走在前头,身后跟着蜜霜,渐渐往湖边去。
风吹的,打在脸上如同薄霜似的,生疼。
明行葵搓搓手,见明行可今日一改常态,兴致勃勃。
“二婶人可好了!”明行可走到湖边的亭上,两个丫头拉了亭中的帘子,四处的风便少了许多,另外丫头上了糕点和热茶。
明行葵透过帘子一片一片隔开中间的空隙,能瞧见平静的湖面和远处的楼瓦,甚至墙外那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树木,此刻正随着风,叶子也被吹成雾蒙蒙的。
“二婶长得漂亮,说话又风趣,每每见面都会给我们带很多东西。”明行可眼里都是笑,“老家的咸鸭蛋,每一个都是双黄的,拌粥吃最好不过……五亭桥的狮子头,我最爱吃了,还有烧鹅包子……”
明行可跟报菜名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说完了还咽口水,眼里都是光。
“对了对了,你生下来的时候,二婶那时在老家,当时一心惦记着想来姑苏瞧你,可惜没来成,不过呀,要我说,二婶幸好没来。”明行可笑眯眯的,“若是来了,后面又有了小妹妹,来来回回的多不方便。”
明行葵瞧明行可说话的模样,不知为何,原本对那一串串人名压根没什么印象的,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莫名有了几分温度,就好像,真是自己至亲的人一般。
“那三婶呢?”明行葵喝了口热茶,顺带将茶盏送到明行可手边,想趁机会多打探打探明家那些亲戚们的情报,早晚要见面,虽说从前却是没见过,可多知道一点,也熟悉。
“三婶……”明行可迟疑下来,抿了嘴喝了口茶,又慢慢道,“三婶向来同我们来往的少,况且又常年在外头做官,所以……”
是感情稀薄吧。
明家三房子弟,而明力和二房都是正室所出,三房则是庶子,可明家老太太似乎格外疼爱三房一些,自幼在跟前长大的。
明力和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关系浅浅,倒是同庶弟关系更好。
明行葵这么想着,倒是对老家的人有了兴趣。
毕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睁眼,除了明园便是明园,便是明家大门都鲜少迈出去。
“真羡慕三姐姐还有大姐姐和二姐姐。”明行葵轻叹一声笑道,“都是在老家长大的,来来往往也见了这么多。”
明行可见她说的真诚,心里早上那点因为牡丹裙的小心思便不翼而飞,心里头如同开了花一般,心花怒放:“哎!这算什么呀,你年纪小,日后时间多的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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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大姑娘明行昭要从扬州老家回来的消息散的飞快,明行葵前脚刚和明行可分开,后脚到了荣月轩便看见鸳鸯厅的那个叫小穗的丫头站在外头和红烛说话。
红烛站在廊下,外头的天雾蒙蒙的,不知道小穗和红烛说了什么,红烛一双眉毛平平蹙起,弯了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小穗和红烛说完话,一转身瞧见明行葵忙行了礼:“四姑娘。”
许久未见小穗,绿蜡的事情也告了一段落,明行葵瞧见她心里总是夹着几分说不清的惋惜,况且她年纪又小,个子也矮矮的,一张娃娃脸看着灵巧,却每每说话又小心翼翼的透着几分谨慎。
“你怎么来了?”明行葵露出笑意,“是不是母亲有什么事情?”
小穗轻轻点头:“回四姑娘,大姑娘要回来了,璎珞姐姐命我去院子里同姑娘们说一声。”
原来是为了这事,明行葵点了头,见她三月里还穿着冬衣便有些好奇:“都三月了,你怎么还穿着去年的冬衣?新衣服还没下来吗?”
小穗忙摇头:“不是的,这……这衣服保暖又舒服,我……我穿着很好。”
明行葵瞧了眼青山的衣裳,是今年开春新做的,样式好看,领口还绣着淡色的花。
“你的新衣裳呢?”明行葵瞧着小穗支支吾吾的,一张脸憋得通红,便回头对青山道,“你先进去吧。”
眼见着青山走了,明行葵这才又问她:“眼下可以说了吧,你怎么不穿新衣裳?”
小穗红着脸,几次张口都说不出话来,乌黑的发盘在脑后,倒显得她年纪大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