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她翻了翻那本册子,表示:“我花了半个月看完《怜罂香》,把里面和我们相关的内容都整理出来了。”
若曦又道:“大部分都能和小河豚能对上,只有耿员外一点不同。”
裴柔嘉看都没看那册子,便笑说她“多虑”,又道:“耿员外妾室和家妓众多,难免未来不会生个有心疾的败家子。可有提到高家?”
若曦道:“没有明着写的,只有个张相夫人,可能是蝉儿,夫妻两个生活奢靡。”
“未必是她,奢靡的人有的是。而高家可能是全家都平庸无奇过完一生,不值得演绎。”裴柔嘉道。
若曦道:“也可能。但怎么会这么巧?”
“世间巧合多的是。”裴柔嘉敛住目光,似是想起了往事,她兀自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长姐请人给河豚奴看过命,说他人品、运途皆中等,只可能四十岁前有道命坎,其他没你说的这般荒唐。”
若曦无奈道:“爱如何如何,他别在我们活着时连累我们便好。对了,这事你打算这么办?直接闯皇宫?这不太可行。”
裴柔嘉从后方拿出一封信,交给了若曦:“这封信是我早晨写好的,打算托郑掌柜他联系圣上的内侍李肆,要他去趟丹房。”
若曦问:“我怎么说?”
裴柔嘉道:“让李肆确认一下河豚奴还活着否?若是还活着,请托他多照顾一下河豚奴。宫中规矩众多,真怕河豚奴还没被炼丹,就因为冲撞宫规出事了。”
若曦道:“那好吧。那你为何不亲自去?”
裴柔嘉沉默,她这段日子着实不想见郑荪紫,应该是她仍对方惟一的事心有余悸,她对刻意接近她的外男都有所抗拒。
她想了许久才道:“我准备进宫去见皇后。想要救人只能从根源解决,李肆也没办法把人从丹房里接出来。”
裴柔嘉交代完这些事,便叫若曦离开了。
若曦离开议事厅,掏出了刚才那本整理怜罂香的册子。走到院落门口处时,她瞧见了张端的身影。她想起册子里有一页是说张相的,便是扯下来。
她假意没有看见张端,便是快步离开了。
书页“不经意”地滑落在身后。
张端捡起那页纸,正打算追上若曦还给她,可若曦已经不见身影。他无意间瞥见,那页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再仔细一瞧,倒像是他的传记,里面提到他是宰相,还干过不少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尽管他如今还是个籍籍无名的落榜书生。再仔细看看,发现中间部分有点像《怜罂香》涉及张相的剧情摘要,后面又加了一部分类似结局的事。
那本□□里面的反派张相,怎会是他?
虽说张端不觉得自己是那里面的大反派张相,但仍不敢轻易消除疑虑。他左顾右盼,瞧见四下无人,便把那页纸揣进怀里。
今日不知是撞了什么运,总遇到些不该遇见的。
*
若曦抵达九酝楼,在外面说是给裴柔嘉送信,被人带到楼上的房间内。
郑荪紫一开始因裴柔嘉不肯出来,偏叫别人捎话和送信,心里稍许不悦,后又瞧见信上诸多关切青鹅安危的话,气也渐渐消了。
两人谈话结束后,敲门声响起。
门房通报说是李苔母女到来。
郑荪紫嘴角下撇,他知道那李苔手头又紧了,来找他借钱,可看若曦在旁边,便对门房说了一句:“不是说过,李苔有关的人一概不见吗?”
门房心想他也没交代过不见,可也没敢反驳,又问道:“那崔镜悬呢?”
郑荪紫问道:“他怎么也来了?”他刚说完这话,瞧见旁边若曦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若曦看郑荪紫看向自己,便应道:“他没在,他散班后估计去趟官府办事。”
“去官府做什么事?高却恙的事,有高家人和裴家人负责,他去做什么?”郑荪紫忽而纳闷道。
“你误会了,他跟高家非亲非故的,只是裴家的亲戚。”若曦眨了眨眼睛,继续道:“他家五姨娘摊上事了,官差昨日从宅子里带走了五姨娘。他今早才接到消息,这不散班,赶紧火急火燎去官府里捞人。”
“是为了什么事?”郑荪紫道。
若曦忽而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赶紧表示:“这我哪里知道,只听说是犯事了,都还不清楚呢。”
“那你怎么知道?”郑荪紫问。
若曦眼珠子往左下一瞟,抬眼又道:“听说的,裴家亲戚那么多。”
郑荪紫淡淡地笑,忽而说道:“其实我和那对母女早没什么交情了,之前是听说她们两个日子在蓟城过得苦,想着好心帮衬一下,没别的意思。”
若曦嗯了一声,没有接着追问,只说:“回头我对裴夫人说就是了。”
郑荪紫又问道:“听柳儿说,你盘下东市一间生药材铺子,原来是崔家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