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望要气疯了，她对着秋长英连道几声好

秋长英觉出她心绪，轻声道：“殿下。”

朔定远厉声问她：“我给你封赏，是叫你扔下百户不做，来当个送药的吗？”

“我让你自己想，留在北凉还是在这儿，是让你经人安排随意乱跑的吗？

她连问两句，秋长英却看着她不说话，朔望一把拽住她领子，提拔这人当百户是她自己的主意，师傅周末白得知后严肃镇定，问她要秋长英做什么？

能做什么？！将军的子侄甚多，她扛着枪被簇拥着长大，看她的嬷嬷有二十个，陪读的女子有十三个，朔家书楼里沈璧君教她得众之要，在乎见情，她每个人都摸得清清楚楚，为读书为报国为前王厚爱，来报答她这位世子殿下，但是秋长英！

秋长英要什么？

军令已经给她，封官赐田宅金宝，她却从北凉跑到京都！

洛半城说她所求甚高心思叵测，朔定远对着信纸细观，今年春雨沸腾聒噪惹人心烦，不如北凉春风细润，她等着乱山把人带过来，她却一句都不给她说！

“是我求得军师调令，”秋长英道，“我担心您，是我不妥。”

朔望睁大眼睛：“你……”

秋长英睫毛极长，人又生的单薄清白，好似一副留白过多的云雾山水，看人时雾云遮眼，一片潮湿的山林，她看着朔定远却犹豫起来，朔望多疑又心软，连累的秋长英也心软了，她心里叹一口气，抬眼道：“殿下对我大恩，如今身在危难之中，我必不能袖手旁观。”

朔望胸膛起伏几下：“京都有什么危难！

乱山、令书，你当她们是吃干饭的吗？偏偏要你…”

朔望说不下去了，她松开手骂她：“蠢材！”

秋长英看她面上焦躁烦闷，轻声开口：“殿下可将我做个暗卫。”

她看着朔望的眼睛说：“我很忠心。”

朔定远咬牙“我不要你的忠心！”

不打招呼就直接从北凉来这里，她可看不出秋长英的忠心！

秋水眼里光黯淡一瞬，又打起精神道：“我可以做殿下的刀。”

“闭嘴！”朔定远脸庞发红，完全是被气上头了，“军令呢？！”

“在落姑手上。”

朔望一句话说不出来，落姑是她九侍之一，也是她的亲师姐，战场上跟着朔雍受过伤，如今坐镇朔王府，朔望心情复杂的看她，秋长英坦然自若与她对视，她应该骂这个更听洛半城话的刺头，应该告诉她北凉更安全，但是秋长英摸清她布置，拿着军令交给她所信任的人，然后毅然决然来了京都，甚至扬言要给她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