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意识正把自己缩成一团在哭泣。

紧接着祂感觉自己突然被拎起来了。

梦境意识一回头就看到自家主人，慌慌张张地喊：“俺真的不是故意的！俺真嘞不是故意嘚！”

索恩看着手上的史莱姆。

怎么说话还有口音？

“俺只是看到你的记忆很悲伤，不小心把你拉到幻境里了。”

“所以你在把我的记忆当电影看。”

“俺没有！”史莱姆弹了两下，“俺不是当电影看，俺是真情实意地被虐到了！”

蝙蝠侠从他手上接过史莱姆捏了捏：

“没想到梦境意识还有实体。”

索恩仔细观察了片刻：“祂应该才诞生不久。”

史莱姆自信地膨胀了一圈：“等俺长大了会变得超大的哦！”

祂变出一对翅膀晃晃悠悠飞到索恩身边：“俺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真正的生灵了。”

索恩问祂：“剩下的权柄是不是在你那里？”

史莱姆整团身体忽然向中心收拢，身边梦幻般的空间也随之坍缩，化作一片云海。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下来，荆棘冠冕在索恩头顶浮现，暗焰里掺杂着一缕紫意。

“梦境刚开那会俺正好醒过来，权柄直接弹我身上了。”

史莱姆惊讶地看着那顶荆棘冠冕。

祂记得冠冕之前是残损的，可此刻冠冕已完好如初。

索恩感知片刻，梦境意识还回来的这部分是召入权柄，还有一部分权柄的气息全无踪迹。

他有些疑惑：“归还权柄在哪？”

史莱姆圆滚滚的身体里探出一只半透明的触手，朝天空招了招。

一辆流光溢彩的马车从天上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待索恩和蝙蝠侠坐定，祂又伸出触手，指了指云端深处。

“有一道执念随着这里的开启苏醒了，你们或许可以去问问他。”

“连你也不确定……”索恩有了推测的人选，“他是这顶荆棘冠的前主人？”

史莱姆没跟上车，在马车外探出触手朝他们挥了挥：

“没错，你得去找到他。”

马车腾空而起，朝天穹攀升。

一群半透明的鸟从马车两侧掠过，羽翼边缘泛着淡淡的虹色，在空中留下几道细细的水痕。

蝙蝠侠：“狂笑之蝠的情况怎么样？”

“他逃不出去。”索恩伸手拨弄窗边的花朵，“除非有人把他在现实中的本体带离这个宇宙，他才会从梦境中脱出。”

昆虫乐队正在马车的窗棂上奏乐。

“不过现在他已经被我关进幻境里了。”

索恩给它们变了一个小小的表演台。

昆虫乐队吹拉弹奏着，一只接一只跳了上去。

蝙蝠侠坐在他的对面，看起来有些焦虑。

索恩变出一只圆滚滚的蝙蝠侠玩偶。

他捧着玩偶凑到蝙蝠侠面前。

“狂笑之蝠能逃走的唯一可能就是本体被带离这个宇宙，不过未来的我没有在这个宇宙和你们商量备战事宜，大概率巴巴托斯没能进来，他的身体应该是因为别的原因被带走的。”

索恩将玩偶塞进蝙蝠侠怀里，顺手拍了拍它圆滚滚的肚子：

“既然已经到了梦境里，就别绷着脸了，就当是来旅游的。”

蝙蝠侠：“我……”

下一秒他的蝙蝠战甲变成一套度假套装。

索恩姿态闲适地窝进马车的绒垫里：

“我可不想和一个苦着脸的家伙一起旅游。”

布鲁斯举着那只胖蝙蝠玩偶，倾身凑到索恩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玩偶：“那现在你愿意和这只圆滚滚的蝙蝠一起旅游吗？”

索恩看着他，没忍住笑出声：“当然，我的荣幸。”

马车穿过一层月白色的雾幕，带着他们降落到一片森林。

等两人下车后，马车散成一群萤火飞向林中。

森林一眼望不到尽头，树冠层层叠叠几乎遮住天光。

淡淡的薄雾在林间浮动，几只叫不出名字的小兽蹲在枝头，探着脑袋打量着他们。

“这层梦境的性质与其他位置不同，它辽阔到一个世界的规模。”索恩伸手接住一片从树冠间落下的落叶，“这里生成的一切都是由过去进入此地生灵的忆念组合成的忆体。”

布鲁斯观察了一下植被。

“这里的植物不是我们宇宙所存在的物种，这层梦境衍生自另一个宇宙？”

“没错。”

落叶在索恩掌心散成细碎的光点，光点缓缓飘起，没入林间。

他望着光点散尽的方向：“我们先离开这片森林。”

“不可以！”

“快把他吐出来！！！”

提姆和杰森正试图掰开埃博格的嘴。

埃博格把自己拉得老长，躲开他们两个伸过来的手：“可是我的肚子里很安全，他在我胃里完全没有问题！”

“怎么了？”索恩走过来。

埃博格看到他，伸手把人拽了过来：“你们刚刚去哪了？”

“我们去见了梦境意识。”

杰森抓着埃博格的身体往回拉：“很高兴见到你们没事，不过现在能让埃博格把达米安吐出来吗？”

看似在扒拉实则在摸鱼的提姆补充道：“我们只要完整的达米安，如果是零散的还是不要了。”

迪克在旁边插话：“我想达米安会没事的，因为我之前也被吞进去过。”

索恩疑惑：“达米安怎么了？”

迪克解释道：“我们当时正遇到天上下美食雨，达米安突然变成一只小鸟，结果埃博格不小心把他吞了下去。”

布鲁斯和身边的达米安对视了一眼。

“很显然，”达米安双手抱臂，“他们已经选择性无视我，甚至还把那只鸟当成了我。”

埃博格张开血盆大口，把凑上来的杰森生吞了一半。

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