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盯着那支氪石长矛，觉得它很碍事。

因为这样他就无法近身蝙蝠侠。

于是超人在高速移动中连续射出热视线，趁蝙蝠侠闪避的空档，将热视线削向他持矛的右臂。

专心躲避攻击的蝙蝠侠忽觉身体一轻，转头便撞进一双金眸里。

索恩对他笑了一下。

超人看见那一击落了空，嘴角反而扬了起来。

索恩将蝙蝠侠安顿在墙边。

“他就交给我吧。”

超人在空中打量着索恩：“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有意思。”

索恩转瞬已至他面前，一拳击中他的腹部。

“你的废话太多了。”

他将氪石粉末拍在超人脸上，一脚把人踹向地面。

猝不及防吸入氪石粉末后，超人感觉五脏六腑都像在灼烧。

他呛咳出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吐出一口血。

腹部被击打过的地方也传来剧痛。

超人看着索恩手上戴着的氪石指虎，微微蹙眉。

索恩知道对方不会给他近身的机会了。

联盟众人望着远处的两人已转入远程交战。

战斗频率太快，他们怕贸然介入反而给索恩添乱。

众人决定从源头入手，先调查超人是否被控制。

蝙蝠侠来到他们旁边，听到讨论后说：“可能性不大。”

闪电侠闻言一怔。

“可如果他没有被控制，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这么多年的信任，难道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他可是超人。”绿灯侠皱起眉，“我们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他的一言一行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从未露出半点破绽……这真的会是伪装吗？”

神奇女侠神情凝重地看向蝙蝠侠：

“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

“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不久前，”蝙蝠侠说，“只是当时还不确定。”

神奇女侠思忖片刻。

“但刚刚超人说的某些话，让你几乎可以肯定了。”

蝙蝠侠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闪电侠急切道：“那我们总得先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被控制了，对吧？”

蝙蝠侠点了点头：“当然。”

“我调查了近期所有监控记录。”钢骨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超人之前没有任何异常行为，没有接触过任何超人类罪犯，卢瑟上周出狱后也和他没有交集。”

在场的氛围瞬间沉了下去。

钢骨补了一句：“当然，也不排除他在避开监控的地方经历了什么。”

绿灯侠试图活跃气氛：“说起来我感觉肋骨断了，能让阿卡姆院长亲自会诊吗？”

闪电侠疑惑地看着他：

“……哈尔，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绿灯侠在嘴前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每当超人试图转移目标，索恩便提前截住他的路线。

意识到对方比预想的难缠，超人终于认真了起来。

他天生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

幼年时，他遇到一对人类夫妇。

他们耐心教他如何在这个世界生活。

他察觉到自己与他们的不同，开始下意识地模仿他们的言行。

随着年岁增长，他的能力逐渐显现。

养父母引导他控制这股力量，帮助他学会克制自己。

他很快发现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对他而言都太过弱小。

他观察着身边人类，模仿他们的行为，混入其中。

就像躲进暗处观察一群有趣的虫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养父母居然发现了他的异常。

他明明伪装得如此完美。

他追问原因。

养父母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他们教他善良，教他把这份天赋用在正确的地方。

他们说，他表现得太过完美。

于是我认识到了我的错误。

他们会暴露我，所以我杀了他们。

他们临死前只是悲伤地看着我，说了一些我不能理解的话。

我将他们安葬在了农场北边的山坡上，在那里能望见整片麦田。

他们也让我对人类产生了好奇。

他们临死前应该对我感到愤怒或者怨恨，但那些反应和书上描述的不一样。

我离开堪萨斯州，开始观察更多人类，不断调整自己的伪装。

我发现这颗星球上有一群名为义警的存在。

居然有人能为正义做到如此地步。

我模仿着他们，成为了超人。

我和他们成为了朋友。

我有点想理解人类了。

我入职了一家新闻公司，但这种日常让我感到无聊。

我看着被我救下的人露出感激的神情，我看着被我救下的人对我恶语相向。

我不理解，但不妨碍我觉得他们很有意思。

人类的情绪居然能丰富到如此程度。

但很快，他们的表情我就看腻了。

我看着那些信任我的人们。

我很期待他们发现我真面目时的表情。

就在我准备动手那天。

一个意外来客来到了这个宇宙。

他第一眼就发现我不对。

我暂时收起念头，转而观察起这个意外的闯入者。

但他似乎对我没有兴趣。

我又开始无聊了。

看着那些人在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我的内心翻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兴奋吧。

-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超人在发现索恩看穿自己的那一刻曾动过杀心。

但他更好奇索恩是怎么看出来的，是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索恩侧身避开一道热视线。

“你那拙劣的演技比不上其他任何一个宇宙的克拉克。”

超人疑惑：“是因为他们伪装得比我更好吗？”

他这次没有闪躲，而是硬接索恩一拳，反手将人擒住。

超人注视着索恩的眼睛：“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但你的心跳声……”

索恩感觉有被冒犯到，微微挑眉：

“你不知道未经允许就监听别人的心跳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吗？”

超人微笑着说：“我确实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索恩借力一转，翻身挣脱钳制，“你没发现你在氪石影响下越来越弱了吗？”

“我感觉到了。”超人缓缓抚过身上的伤口。

他看着血从伤口渗出来，表情漠然。

“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对我而言都是同一个结果，我享受的只是过程本身。”

索恩注意到下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蝙蝠侠的身影立在一片废墟中。

他抬头与索恩的目光交汇了一瞬。

蝙蝠侠朝索恩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而望向空中的超人：

“克拉克，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城市的市民？你知道他们是如此爱戴你。”

超人看着他：“布鲁斯，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是想而已。”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看到你们因为我痛苦而露出的表情，让我觉得格外有趣。”

埃博格震惊：【他果然是变态啊！】

索恩趁蝙蝠侠吸引超人注意力的空档，掏出几枚氪石炸弹甩了过去。

超人一直在关注着索恩的动作，见他突然甩来炸弹，下意识想要避开。

但在氪石影响下他的能力成倍的在减弱，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氪石带来的剧痛逐渐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