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感觉到难过,可能是因为乌瑞娅没有履行承诺来找他,可能是因为父母,或者是因为他决策是失误……“这全都怪我。”哈利不受控制地想。他好想去圣芒戈探望小天狼星,好想埃利奥特能活过来责怪他,抱怨自己为什么非要跟着去……
窗外,橙黄色的路灯闪闪发亮。哈利的脸上毫无血色,乌黑的头发乱蓬蓬的。他的胳膊肘下面压着一张报纸,标题很醒目:“哈利波特:救世之星?”床边摆着很大的行李箱,好像它的主人随时要走。海德薇在笼子里,有些焦躁不安。因为楼下有一些杂乱的脚步声。
“把你的小棍子收起来!”震耳欲聋的怒吼让哈利从床上弹射起来,他在房间门口侧耳倾听。
“爸爸!请你不要这样对我们的客人说话!”是达力的声音。
“她——不是客人!不是!”弗农更生气了,能够想象到他的脸变成了猪肝的颜色,“如果你是来找波特的,那我告诉你,小姐,没门儿!”
哈利一下子就甩开房门,从楼梯上大步大步跑下来,就看见他的姨父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几乎要爆炸,冲着沙发上坐得十分端正的女孩怒吼。“滚出去!”
“不!爸爸!”达力显得有点底气不足,“我们应该礼貌一点。”
我很高兴居然连你都能学会礼貌,达力。哈利残酷地想,他一定是还在做梦,回去睡觉吧。
“我确实是来找波特的,并且已经找到他了。”乌瑞娅站起来,吓得一旁满脸惊恐的佩妮差点摔倒。达力扶住了她。
乌瑞娅面不改色地把西里斯搬了出来:“波特的教父,哦,就是布莱克先生,前段时间在巫师的政府部门和三十来个穷凶极恶的黑巫师大战一场受伤了。哈利应该去探望,去照顾。”
弗农一下栽倒在沙发上,又咳嗽了一下:“受伤了?还照顾?你们的警察不应该把他抓住关起来吗?”
乌瑞娅微微一笑,脸上露出骄傲和敬仰的神情:“他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好人坏人都不放过。政府的建筑被毁得七零八落,这会儿官员们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抓什么布莱克呢。”西里斯真好用。她仔细地观察着几个麻瓜不停抽搐的眼角。
她这副样子让佩妮意识到这个女孩是个亲罪犯的危险分子,没准还是个反社会疯子。
“走,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佩妮赶在弗农说话前同意了。
机不可失,哈利赶紧上楼去取自己的行李了。
“佩妮!”弗农嚷嚷道,“这小子在外面惹出什么大乱子可是要牵连我们家的!你想想看,我们清清白白的名誉岌岌可危。”
“哈利从不惹大乱子。”乌瑞娅不假思索地说,“而且就算你们的孩子达力要当公务员,也只需要通过BPSS基础筛查就足够了,查不到您的巫师侄子头上。毕竟达力没资格、也不可能做到什么敏感岗位。当然啦,他恐怕是做不成议员或者大臣了,毕竟……”
毕竟,参选前政党会做尽职调查,查前科、丑闻和历史黑料。乌瑞娅轻蔑地扫了一眼达力,发现他正傻乎乎地盯着自己,就说:“恭喜你达力,你居然真的瘦了。”
达力脸颊泛红:“谢谢。”达力居然说谢谢了!佩妮和弗农古怪地对视了一眼。
“走吧。”哈利拎着大箱子,腋下夹着猫头鹰笼子下楼。乌瑞娅急忙用悬浮咒减轻他的负担。
他们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听见“呲呲”两声,扭头一看,是佩妮正拿着一个喷瓶冲着乌瑞娅坐过的沙发喷酒精。难不成她是什么细菌病毒吗!
“消毒是吧?我懂。您真讲究德思礼太太。”乌瑞娅微笑着弹了一下魔杖,一簇火苗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沙发上燃起,随即蔓延开,吓得弗农、佩妮和达力窜来窜去,拿各种东西扑打火苗,越是用力扑打,火势反倒越猛。
“报警——报警——达力!咳咳……”弗农被呛得不轻,“居然纵火!这是赤裸裸的谋杀!让警察把她逮捕起来!”
“乌瑞娅!”哈利忍住了想笑的冲动,警告道。
火一下就熄了,只留下一些黢黑的灰烬和一张破烂的沙发,还有他们手里原来灭火而惨不忍睹的蕾丝花边桌布。“哦,消毒过头了,抱歉啊。”乌瑞娅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大摞钱币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真的很不好意思,这些是赔偿。”
乌瑞娅拉开门,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夹杂着夏夜的燥热。她长长的头发在风里飘动,回头看了一眼哈利,突然心情大好,望着德思礼一家人说:“我下次还会来做客的,多坐一会,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我很高兴。好了,不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