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见面的,从来没送过礼物。发红包她缺吗?”康云骐不在意,“她只会给外婆每年一个大红包,后来也会让秘书之类买礼物;外婆也就让我从小养成问候一声的习惯。”
唐文琪默了默。
“我想去一趟杨老师家。”
失独的夫妇,她早该去看望安慰的,这回算是一个机会,代替沈辛灏。
康云骐抬眼看她。
“她,他们还不知道我,两个宝宝……”看他安静不响,略有忐忑,想到王徐徐之前说的,忙又加上一句,“还有那个、遗产份额的事。”
“我也去。”其实杨老师已经知道的哦。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客气什么?老公陪老婆出行不是应该的么,何况,我也是爸爸。”
康云骐挺高兴她终于能主动提及那位前夫哥的事了,主动去直面过去那份感情遗留,自然要陪一陪的!他和杨老师也见过两次了,怕什么呢。
“……”
唐文琪则对他的认真态度疑惑了:她有完全准备好做妈妈吗?他就已经、是爸爸了?但杨老师会愿意见他?这事也是要和宝宝的事一起告诉一下的,他跟着,不太好吧?
唐文琪还在犹豫,康云骐坦白,“我见过杨老师的。”
“什么?”
“面对面见过两次。”
“?”
“上次她送那些吃的。”
拖拖拉拉,就是不肯一口气说完?唐文琪心里嫌他不干脆。
“产检后那次我告诉她你有两个宝宝了。”
挤牙膏似的。
“去一趟,让她放心。”
放心?
“她好像挺担心你的,你有我了,让她放心嘛,有什么不对?”
呵呵,还挺高看自己啊。倒也算。只是唐文琪心里仍有些不自在,这么快就有了新人,怎么介绍啊,说是……已经领证的老公?
“她早知道了,我们公开,还要掩耳盗铃么?要那么懂事做什么?她自诩希望你快乐,忘掉过去,过自己小日子,你做到她希望的,就是回报她。”
“总归——”你这样的,也不可能做人儿子……
“你爱她都胜过爱我。”康云骐不满,低低咕哝。
“什么?”
“有什么纠结的?前夫哥的妈,宝宝的亲奶奶,她还、教我一些东西,我也应该感激一下她的。”想到那个江潭,更坚决、找借口也得要去。
教他?教什么了?杨老师职业病?但她没怎么教她啊?
“前夫哥”都冒出来了,浅淡却也不可遮掩的酸意,怨气?只得换个话题——
“那你妈妈?”法律上何芸才是她、现任婆婆,而杨老师也不过是准婆婆然后又没能?
“我妈?做妈都不行,别指望她做奶奶了。”
她怎么会指望他妈?又不是亲的。
康云骐满不在乎,“我还真没……怎么叫过她,小时候被外公外婆哄着叫过一次,她不应;后来他们也就不敢再让我叫,就怕她不高兴。”
瞧着他总这般艰难地,偶尔冒出一两句的前情,唐文琪也不为难他,确实同样也是不受母亲待见的人啊!
“那什么助理不是老来,还是关心你的。”勉强安慰一句,哪怕是想干涉他俩的婚事,也确实算是一种关心吧?
康云骐冷笑一声。唐文琪也不知他这态度是对他妈妈,还是对那位助理。
*
买了几样走“亲戚”的一般礼品,两人又去了花店。
这个时节的花店,母亲节铺天盖地的宣传,多以康乃馨、玫瑰等常见鲜花为主,唐文琪想到这两年沈辛灏的选择,就又叫车去了稍远一点的一个花艺工作室。
康云骐对这些从未留意,肃容听她提及沈辛灏有关母亲节的话,打岔问她:
“你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花?”
“嗯?”
唐文琪伸手碰一碰那束浅紫的落新妇,和店员提了提基本搭配,才回头看他。
“栀子花是你妈妈,他也是。”
唐文琪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妈妈是栀子花,很浓烈,只给她一次,却让她一直惦念,定位为她的母爱花了。
而沈辛灏,确实是因为栀子花的味道,才让她认得,记住,并相识相恋的。
但她应该都没表示过吧?他怎么能知道呢?
“能知道。你不认得他,他却凭着那个味道接近你,然后,”感激丈母娘,讨好她,纵容她的“贪念”,结果反而使得唐文琪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