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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他就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蹙着眉,来来回回地在病房里踱步。偶尔走到床边,低头看我一眼。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急,直到最后,陡然拔高: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血在哪里?!”
病房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听不见了。
他闭了闭眼,极力压着怒火,声音几乎控制不住:
“我的病人就快要死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再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半睁着眼睛望过去。
朦胧中,他站在床边,手机还攥在手里,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就那么站着,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正好撞上我的目光。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像是被人突然撞见了什么不该被看见的秘密。
我勉强睁眼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搞笑。
之前那么冷静,那么沉得住气的一个人,查房时永远面无表情,说话总是不紧不慢,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握着电话,吼得整个病房都听得见,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猫……
我躺在那里,心里想着他毛茸茸的样子,嘴角不由得轻轻动了一下。
护士一直守在旁边,看见我表情的变化,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了?”
“哪里又不舒服?”
我吃力地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他刚才……”
“喊得好大声。”
护士愣了一下,可能是感觉莫名其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急匆匆地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