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斐尔的脸有点红。
起初褚尔特以为是摸得有点害羞了,但仔细这脸红不太对劲,希斐尔的呼吸也变了,有些急促,而且目光涣散。
“希斐尔。”褚尔特喊他。
希斐尔抬起头,眨了眨眼,动作比平时慢半拍,嘴巴半张着,似乎在等褚尔特说话。
褚尔特知道问题在哪里了。他皱眉,伸手抓住希斐尔的手腕,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手指刚碰到希斐尔的皮肤,希斐尔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触手从身后冒出来,一些缠上了褚尔特的手臂,另一些缠到了他自己腿上。
“热。”希斐尔说,声音发虚,有点黏糊。
褚尔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缠住的手臂,又看了看希斐尔的脸。那张脸上的红色更深了,连嘴唇都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艳色。希斐尔的眼神开始迷蒙,身体微微摇晃,站不太稳的样子。
褚尔特的身上带着毒。身体经过改造,可以收着毒,但皮肤上不可避免的会残留一些微量毒素,毒不致死,最多就是让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皮肤发红头晕晕的。
褚尔特和希斐尔住了那么久,平时也没少有肢体接触,但希斐尔一直没事,褚尔特还以为是因为希斐尔本身就携带毒素,所以自己的毒对他无效,现在想想可能只是接触得太少。
希斐尔自带的毒素确实可能有点作用,因为他与自己接触的状况比那些不知好死想要触碰自己的那些人好了不少。
再加上希斐尔摸了快十分钟了,十分痴迷的样子,摸得自己都有点……有点控制不住。
“希斐尔。”褚尔特又叫了一声,把希斐尔的触手从自己手臂上解下来,抱着他,往回游。
很快就回到了沉船处,褚尔特把他放到了贝壳床上。
希斐尔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快,触手有些不受控,游走在他自己的身上,末端微微蜷着。
“褚尔特……”希斐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褚尔特没听过的鼻音,“我难受。”
“哪里难受?”
“头晕。”希斐尔说,“胸口……跳得好快。”
褚尔特把手放在希斐尔的胸口,隔着薄纱的上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急促地跳动,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鱼在拼命撞网。
“还有呢?”褚尔特问。
“热。”希斐尔想往褚尔特身上贴,“身上都热。”
褚尔特后退了一点,没让他碰到自己,怕中毒更严重。
“谁让你一直摸。”褚尔特说,看着希斐尔小小一个蜷缩在一起,又觉得可怜,叹了口气,裹着海草把他捞到了怀里。只要没有□□接触,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希斐尔抓着褚尔特的领子蹭着他的脖颈,轻轻的哼着。褚尔特感觉到希斐尔的睫毛在自己皮肤上扫过,带着一点湿润。
“褚尔特。”希斐尔又叫他,声音更小了,“我不会要死了吧。”
“死不了。”褚尔特说,“中毒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别贴上来。”
23
希斐尔过了好一段时间才缓过来,这是一种神经被麻痹了一样的感觉,难以思考,脑子晕晕的,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浑身发热还感觉有点痒痒的,消化完这些毒素他累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褚尔特靠在一旁,看着希斐尔。他的脸上还有些未褪的粉红,看着有些诱人。
有点像陆地上的一种水果。
桃子?
好像是这个名字,看着十分可口,但数量很少,当时没什么感受,但现在褚尔特生出来一丝想要品味。
希斐尔的症状跟别人似乎不太一样,比别人要轻多了,而且恢复得也很快。或许长期接触就可以免疫自己毒性。
褚尔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着,难道毒性对自己也有效果?
24
褚尔特说要对希斐尔进行脱敏训练,虽然希斐尔不太懂,但照做了。
他跨坐在褚尔特的鱼尾上,脸颊贴着褚尔特的胸口,听着他说话。
“脱敏就是让你慢慢习惯我的毒,习惯到不再有反应。”
希斐尔趴在褚尔特胸口,脸颊贴着那片银蓝色的鳞,鳞片凉凉的,很光滑。他的呼吸还有点急,脑子晕乎乎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坚持的时间也更久了一些。
“习惯到不再有反应。”希斐尔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
“嗯。”褚尔特的手搭在希斐尔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抚摸着,“今天先贴一会儿,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到了就起来。”
“哦……”希斐尔很乖的点了点头。
褚尔特说想要跟他有更多的接触的话,就得进行这个脱敏训练,所以希斐尔同意了。
褚尔特身上凉凉的,贴上去也很舒服,他的肌肉摸起来也很舒服。
而且褚尔特很好看,近距离看得更清楚。
25
褚尔特想对希斐尔做点别的事情,但希斐尔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纯洁,让他有点心理负担。
这样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章鱼真的好吗?
他觉得自己得教希斐尔一些与人与鱼交往的知识,例如不能随便相信别人,不能跟别人离那么近,不能跟别人说话,不能出门,只有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把这些话告诉希斐尔,希斐尔产生了疑问:“可是不能出门的话我没办法捕猎。”
“我可以每天捕猎给你吃。”褚尔特说,养一只小章鱼对他来说根本一点难度都没有。
褚尔特的理由给的很充分,但希斐尔总觉得哪里不对,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眼睛看向沉船的窗外,有点犹豫。
虽然不用捕猎,但偶尔也会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看着希斐尔眼里要溢出来的向往,褚尔特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可以出门,但是只有跟我在一起才能出门,明白了吗?”
“好!”希斐尔很高兴,游了过来,手与触手并用,抱住了褚尔特。这是褚尔特教他的,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叫做拥抱。
他不仅愿意帮自己捕猎,愿意保护自己,愿意给自己很多好东西,还愿意陪自己出去玩,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人。
希斐尔深受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