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温费力仰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眼睛半阖，声音虚浮的几乎只有气音：“还没有结束。”

隋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仍旧透着惊人的光亮，声音却已经恢复了镇静：“是，但是已经成功了。一会儿我会再打一只释缓剂和安睡药剂，您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放松，不要想任何事，清醒没有好处，睡到下一次疏导前吧。”

埃利温只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很快就在安睡药剂的帮助下陷入了沉睡。

隋易反复看了几遍监测屏幕上的指标，才接通了建立的特殊通讯接口。

“进来一个医疗队吧，带上准备的东西······将军？是，令主已经醒过了一次，指标降下来了······是，我们对话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通讯那头十分激动，隋易也笑着叹道：“是，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也是几乎不可能复制的奇迹。”

“······接下来可以把他们转入隔离室了，这样至少环境舒适一点。”

——

经历了这么一遭，余凯岚相信，自己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惊人的两天后。

就这样耗尽精神力又不吃不喝了两天，他终于悠悠醒转。

醒的那一刻就是头痛欲裂。

“······”

隋易转身亲自忙着上监测仪、检查各项数据、准备营养液，见余凯岚半天没动静，他放下手中的额营养液凑上前关心道：“阁下？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余凯岚：“······”

“阁下？”

余凯岚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牙·····”

“牙？”

隋易怎么也没想到他第一句说的会是牙疼，感觉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遭遇了挑战。

余凯岚又默了默，终于完整的挤出了一句话：

“牙咬的疼······”

隋易慢了半拍，才缓缓给出了医嘱：“那您快别咬了？”

余凯岚：“······是因为我头疼。”

他正在咬牙挺着，没有牙他将一事无成。

隋易：“······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干涸性幻痛，没有办法止痛。其实您醒来就代表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一些，现在您不要紧张，试着慢慢深呼吸，放松一些就会得到改善。”

余凯岚依言尽量放松，虽然紧绷的胀痛没有缓解，但好歹不会疼到想打滚了。

“埃利温的情况怎么样，我这算是成功了吧？”

隋易拿起营养液递给他：“阁下放心，既然已经暂时终止了进程，只要后续阁下坚持一段时间的疏导，指标落回正常区间，就算是彻底成功了。”

余凯岚心下稍安，总算是没白费力气。

只是当视线落在那个装着墨绿色液体的管子上时，他眼皮跳了跳：“这是？”

隋易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确认没拿错，道：“营养液，阁下。”

“这是特供浓缩版，营养成分非常高，正适合您现在消耗过大的情况。”

说完，他看余凯岚仍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一副内心天人交战的神情，思索片刻问道：“阁下是不喜欢这个牌子？”

“······算是吧，这是什么牌子？”

隋易又看了一眼：“是帝都科研所出品的，雄虫特供版。”

就这还雄虫特供？虫族的味蕾是死绝了吗？

“怎么还没倒闭？”

隋易愣了愣，嘴角忽然隐晦的上扬了一瞬：“您不爱喝？这种特供版可不好获得，我们这里也只有很少的存量，要不我拿其他的给您试试？”

余凯岚心道这就不用了：

“苏景，他喝过这东西了没？”

隋易正琢磨着换哪几种营养液过来，差点没跟上他的问题：“苏雄子？应该是喝过吧，怎么了？”

“这玩意儿记得拿给他喝，就要刚刚那牌子的。”

隋易：“？”

隋易虽然十分不解，但现在他对余凯岚的容忍度十分之高，当即就从善如流道：“好的阁下，只是现在您总不能不摄入营养，我给您找其他的营养液试试吧。”

余凯岚不想接这个话茬：“那我这两天怎么活下来的？”

隋易解释道：“您昏睡的这两天一直是营养仓的供应，但是这种方式效率比较低，综合来看不如直接食用的效果好。”

“当然，短期几天还是没有影响的，我们使用的是整个帝国目前输送效率最高的营养仓，现在您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区间，信息素水平也非常稳定，还没来得及恭喜阁下成年顺利。”

······说到成年，余凯岚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放大的手掌。

“隋易，有镜子吗？”他莫名的还有点激动和紧张。

隋易笑了笑：“这种基础功能阁下手腕的光脑就可以做到，说来，阁下确实还没有来得及看到自己成年的样子。”

准确来说他连这幅身体都才刚习惯不久。二次分化结束，他忽然恢复了成年人身体，确实非常不适应，视角和体型的改变让他行动时有些僵硬迟缓，只不过很快发生的事让他无暇顾及这些。

随着光脑的扫描投射，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逐渐像展开了一幅画卷一样出现在了他眼前。

余凯岚怔楞一瞬，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说呢······头发变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