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挺热闹的。”
没戴眼镜的隋易正站在人群内低头说着什么······跟他戴眼镜时差别还挺大的。
没了镜片的阻挡,那双碧绿的眼睛就像去掉滤镜的丛林湖泊,湖水青透如翡,却无法望进湖面深处。
不过此时的隋易看起来仍然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垂着头很有耐心的说着什么,余凯岚都能想象到对方的语气和态度。
这个时间苏景视角应该也是差不多刚下悬浮车,只不过因为这部分剧情中有他和西尔维的对话和互动,所以来的比他晚一点。
等苏景来到这里之后,就看到诸如【雄虫博塔周围跪着一众雌虫,隋易跪在他脚边不远,服帖的领口被暴力扯开,胸前衣服散乱,露出的大片白皙胸膛上满是鞋印的脏污】,【博塔正一手拽着肖恩的头发,另一只肥厚的手掌粗鲁的摸过肖恩的脸,移向他后颈的位置】······此类的场景描述。
苏景随手替他们解了围,但博塔偏偏再度作死要羞辱西尔维,于是苏景霸气护雌君······
博塔的声音再度从人群中央响起:“你们没长耳朵吗?一群下贱的东西!”
他越说越是暴跳如雷:“竟然会被袭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想让本雄子给你们擦屁股?本雄子看你们这群贱雌是不想活了!就你们这群废物还敢每天嚷嚷着什么军队?连伺候人的活都干不好,我看贱雌就该全部到教雌所去学学规矩······”
听着后面越发恶臭的咒骂,余凯岚伸手指了指那边,问道:“那边那个,是之前在这里的雄虫?”
肖恩点点头:“是,听声音应该是博塔雄子。”
果然是他。
“啪——”
骂声消停的一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刚好在这短暂的安静中清晰传来。
那边,隋易微微偏过头,脚步未动,只是半边脸颊带上了不明显的红色。
骂声继续响起,还伴随着一阵踢踹的闷响。
“你不是要本雄子做疏导吗?行啊,让那群贱雌给我排着队跪着爬过来,在本雄子面前****,等本雄子****心情好了,就考虑考虑满足你们。”
肖恩:“阁下?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余凯岚看了他一眼,肖恩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欠揍表情。
看起来还真是好塑料的同事情。
“哎——麻烦让一下——”
等余凯岚走到人群外围,肖恩已经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围着的雌虫看见肖恩和他旁边的余凯岚,纷纷低下头往两边让出道路。人群中的隋易也看了过来,右手微微抬起,下意识的要扶眼镜,又想起自己根本没戴硬生生压了下去。
余凯岚也终于看清了中间的那个叫博塔的雄虫——一个白白胖胖,大眼小嘴,本来还可以算得上可爱的脸上满是低级趣味的恶俗,站在这里,一群身高腿长、神志清醒的雌虫之间,就像某个淫邪低智的奇行种,正不客气的抬腿向着隋易踹过去。
肖恩好似没看见这场景,走了过去,单膝后撤,一手搭在对肩,另一手下落平放在膝头——余凯岚记得书里这是未婚雌虫在公开场合对雄虫的比较正式的礼节。
他笑眯眯的道:“博塔雄子,请别动气,疏导也在今天,一会儿令主会亲自来面见各位雄子,不如您现在就先回去休息?”
博塔气喘的停下脚,瞥了肖恩一眼,目光停在了他漂亮的像晚霞一样的眼睛和头发上。
他眯了眯眼,视线毫不掩饰的在他身上流连,冷笑着道:“是你,埃利温要怎样关本雄子什么事?本雄子怎么不知道,这么一个破星球里还有这么多**货色。雄保会也是一群废物,这种*货也不赶紧匹配,本雄子看你们才是罪犯,到了年纪不匹配,你们该全部充作最低贱的雌奴——”
说着,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鄙视和兴奋的快意,冲着肖恩的脸伸手摸去。
“······”
余凯岚感觉这一刻自己像在看已经被剧透的无聊电影——如果他不踹这一脚的话。
众目睽睽之下,博塔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倒在地,而踹人的人也因为力的作用向前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博塔都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怔愣片刻才涨红了脸指着他怒骂:
“他雌父的,你是谁?你竟然敢踢我?你踢我干嘛?你你你疯了吗?”
博塔只一眼就看出了眼前是只雄虫,但雄虫又怎样?能在这里的就没有他惹不起的。他指着余凯岚的鼻子连声质问,语气中甚至充满了莫名其妙。
“踹就踹你了,还要查我的精神病史?”
“······他雌父的!你们还不过来扶我,一群废物!贱雌!”
博塔被这个回答震的懵了一瞬,紧跟着就是被羞辱的恼怒,看上去当即就要爬起来表演一个精神病。
余凯岚立刻战略性后退一步,拍了拍某虫的肩膀:“你保护我的时候到了。”
肖恩:“······”
事实上雄子间发生冲突时,周围如果是他们的伴侣,才会各自拉架。如果是路人雌虫,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双方不受到伤害,甚至没有资格拉架,否则事情结束雄保会就会找上门来。
还不等肖恩想好自己究竟该怎么做,那边博塔就自己站住了脚步。
从突然冒出一个对他又骂又踹的人到现在,他的大脑才终于迟缓的运转过来,看着那张脸,迟疑片刻问道:“你是余开兰?你是怎么进来的?”
余凯岚也是没想到会碰见一个似乎认识“他”的虫渣。
但此时此刻相认和当众承认自己也是同一个垃圾桶的垃圾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记忆,多说多错,当即就站在肖恩身后继续加码:“就你还认识我?光他么踹你屁股,忘踹你那张大脸了是吧?”
博塔果然彻底红温,刚刚那点犹豫瞬间随着智力蒸发掉了,恼羞成怒道:“余开兰!你他雌父的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招你惹你了?”
余凯岚摊手微笑:“你站在那儿挡我视线了,你屁股撞我脚了,你叫我名儿恶心到我了行不行?”
博塔:“······”
众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