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凯岚这一觉比想象中睡得安稳,以至于再次睁开眼时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怎么在这?”
“很抱歉打扰阁下,但我隔一段时间需要确认一下您的情况。您看起来精神恢复的不错。”
隋易正坐在一张床脚方位的椅子上捧着光屏,听到余凯岚的声音,他关闭光屏起身走了过来。
“阁下感觉怎么样?”
余凯岚现在有种睡醒后退烧了的感觉,精神还行,但身体很虚。他趴着任隋易观察,声音被贴着枕头的半边脸颊挤得有些含糊:“感觉后背很疼。”
隋易安抚的道:“阁下别担心,伤口正在恢复,不过因为有些深,还需要时间。”
说着,他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余凯岚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后,又缓声接道:“不过阁下的伤势确实比其他雄子阁下严重一些,是舰艇迫降时脱逃仓出什么问题了吗?如果有这种情况,我们一定会及时向直领府和雄保会那边反应。”
余凯岚皱了皱眉,看起来提起这茬后心情不太美妙,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隋易也不在意,声音依旧轻柔安抚:“很抱歉让阁下回忆不太美好的记忆,但埃利温令主发现当时的情况有很多疑点,如果脱逃仓没有出问题的话,阁下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袭击?埃利温令主和我们都十分担心阁下,如果真的有人犯下这种恶行,帝国和镰冠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为阁下讨回公道。”
·······
余凯岚闻言先是逐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又“愤恨”的锤了一下被子,随后一脸茫然的道:“我后背好疼,竟然是有人要杀我吗?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但具体是谁我真想不起来了。”
······成分非常复杂的一段话。
隋易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漏看脑子了。
余凯岚:“我头也有点疼,难不成我失忆了?我刚梦见有人拿着老长的刀要砍我脖子,那捅我后背的又是谁?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隋易:“······”
到底再胡说八道什么?而且他怎么总觉得这个所谓拿刀砍他脖子的“凶手”有点意有所指······
该不会真漏看脑子了吧?
这一刻隋易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怀疑。
余凯岚却根本不管那些,动作艰难地坐起身问道:“我不会是冤枉的吧?不然怎么老是有人要杀我?”
隋易保持微笑,弯腰伸手贴心的将他侧方的椅靠调整了一下:“不会的阁下,雄保会和帝国会保护您的权益,阁下还是安心休息吧,再过不久我们就抵达怜风星系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服侍阁下转乘空际船。”
房门轻声合拢。
余凯岚看着关上的门,忍不住赞叹自己演傻子有一手。
这也没办法,他没有记忆,确实不知道到底是谁对他下手的,甚至于这场事件他目前也是云里雾里。剧情中这次事件的后续作用就是促成了苏景的减刑出狱以及收获一大笔赔偿,除此之外并没有明确的后续说明前因后果。
不过,这也给了他一些灵感。
既然会减刑,那他估计很快也会出狱,借此狠敲一笔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房间内唯一一扇舷窗外划过一道光亮,似乎终于从寂黑的宇宙中穿梭而出,正在驶向一片陌生的星系。
余凯岚之前就生活在星际时代,也曾乘坐星际飞舰穿梭,但受制于科技和虫族,人类联邦还从未拥有这么广阔的一片宇宙。
他忍不住光着脚下了床,走到了那扇舷窗边,想看看这片宇宙和他曾经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
所有震撼、惊艳、新奇、陌生······千言万语、万般情绪都汇成了一句最朴实无华的感叹词——
“卧槽!”
——
“舰队已经顺利进入星轨了,通知远航港口准备开放停泊港和空际船对接······笨啊,先接入驻防星系统······”
埃利温坐在总指挥室中处理光脑上的待批复事件,而一旁一个顶着玫瑰金短发的雌虫正挥着手臂指指点点。
“肖。”另一边同样看着军情汇报的高大雌虫忍不住打断道:“别吵了,你去通知不就得了。”
被指挥的手忙脚乱的可怜虫顿时恨不得把头点断。
虫神在上,他只是一个后勤组过来跑腿的,他又不是通讯组的,更不是指挥组的,他哪里调度过舰队!
谁知下一秒高大雌虫的嘴里又吐出了一句冰冷无情的:“他学得会么!”
军雌:“······”忽然有点胜负心了是怎么回事。
被叫做肖的雌虫一脸笑意的转过头来,那张有些幼态的娃娃脸上一头玫瑰金的短发顺着动作在总指挥舱的灯光下晃动,一瞬间撩动了光影,让这片金属色为主的冰冷单调的空间瞬间染上了色彩:“我也有我的事要忙,再说了,这种事只是按流程操作,又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他怎么就学不会了?”
军雌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他又道:“他就算再笨,还能笨成这样?还有,老子叫肖恩,你喊名字能不能不要这么随便,老子名字多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