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景象扑面而来,让人心头一沉。
整间诊所被翻得狼藉不堪。书柜柜门全部被暴力撬开,木板崩裂,书本散落满地,书页四处纷飞。抽屉全部被扯下来倒扣在地上,纸张档案铺了厚厚的一层。桌椅板凳翻倒倾倒,药罐、瓷瓶摔碎,药粉、干药材洒得到处都是。
明明门锁没有硬撬痕迹,对方应该是用影术手段悄无声息解开锁具,潜入室内大肆搜查。
影噬来过这里。
他们闯入诊所,彻底翻找,搜寻能够证实砚君身份的物证、古籍、影术资料。万幸,那处书柜后方的夹层暗格构造极为隐蔽,不是简单翻砸就能够发现,没有被找到。珍贵的禁忌典籍,依旧安然藏在墙体夹层之中。
谢妄迈步踏入屋内,脚下踩过满地散落纸张,目光扫过满目狼藉,周身气压冷了下来。
“他们在这里找什么。”谢妄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满地散乱物件上,转头看向苏砚辞。
“或许是一些影子医学旧资料。”苏砚辞淡淡敷衍过去,弯腰缓步穿行在狼藉地面,目光快速扫视每一处角落。
地上杂物、碎瓷、散落书页之间,一块温润的玉石,静静躺在灰尘之中。
玉牌不大,巴掌一半大小,表面雕刻古朴篆字——砚。
这是砚君一脉代代相传的身份信物。当初搬家仓促,从暗格滑落,遗落在地板缝隙,没有被他带走。影噬大肆翻找,却没有认出这块玉牌的意义,随手扫落在杂物堆里。
谢妄的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那枚玉石。他弯腰,伸手将玉牌从灰尘之中捡起来。
指尖拂去表面灰尘,玉石冰凉,古朴篆字清晰显露出来。
“砚?”谢妄低声念出这个字。
一瞬间,无数线索如同闪电,在脑海疯狂串联。
废弃疗养院密信里面反复提及的砚君;苏砚辞远超普通无影者的强大力量;孤儿院旧址里面他身上种种反常;再加上眼前这块刻着“砚”字的玉牌。
所有疑点,全部汇聚到同一个名字上。
谢妄捏紧玉牌,玉石硌着掌心,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苏砚辞。
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