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疗养院楼房之内,灰尘厚得踩上去会留下浅浅脚印,桌椅柜子歪斜倾倒,蛛网遍布各个角落。曾经摆放病床的房间只剩下锈蚀的金属床架,满地破碎玻璃与废弃医疗器械,处处弥漫衰败荒凉的气息。
苏砚辞与谢妄分开行动,一人负责半边楼层,翻动那些残存的旧物。很多柜子腐朽松散,稍一用力就直接散架,大部分纸质文件早就受潮腐烂,化为一滩滩发黑的纸泥,根本无法辨认文字。
一层二层搜遍,收获寥寥。
直到走到二楼曾经的办公室。实木办公桌被推倒在地,抽屉全部摔开,纸张散落一地。谢妄踢开挡路的断裂木椅,蹲下身翻找一堆破烂文档,大多都是几十年前病患登记,没有和影噬相关的有效信息。
苏砚辞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立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扣锁完好。铁皮隔绝潮气,柜子内部的东西很有可能保存下来。
他走上前,伸手用力掰开生锈锁扣。柜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柜子最深处,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本封皮漆黑的手写手记,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口加密的信件。
“这里。”苏砚辞出声招呼谢妄过来。
谢妄快步走来,弯腰拿起那本黑色手记。书页上字迹潦草,是影噬成员的手写记录,一页一页记录着影虫挑选宿主、喂养繁殖、催化影子异化的全套培育流程。字里行间满是疯狂偏执,记录着一次次失败的实验,还有无数平民受害的过程。
谢妄一页页往下翻阅,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戾气层层堆叠。
“他们在大批量繁育影虫,绝对不只是制造几起伤人案件这么简单。”谢妄指尖用力捏紧书页,指节泛白,“背后一定有更大的谋划。”
苏砚辞拿起那封火漆密封的密信。火漆印是影噬组织独有的虫纹图腾。普通方式拆开,只能看见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但无影者的感知,可以穿透纸张,捕捉书写者留在纸面上残留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