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属于他的影子稀薄得近乎消融在黑暗之中，轮廓模糊扭曲，处处透着异于常人的诡异。

谢妄的目光，也直直锁定苏砚辞脚下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板，唇角勾起一抹侵略感十足的浅淡笑意，没有半分求助的客气，径直迈步向诊桌走近。

“苏医生，连环影祟的案子，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低沉磁性的嗓音混着窗外连绵雨声，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苏砚辞合上手中的档案册，指尖轻轻搭在封皮之上，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影管局人才济济，各类猎人配置齐全，为何偏偏找上我。”他的语调平缓温润，听不出抗拒，却也没有立刻应允。

“普通猎人只会挥刀斩杀暴走的影祟，却读不到影子溃散之后残留的意念碎片。”谢妄停在诊桌前方半步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端坐的苏砚辞，“无影者独有的精神感知，整个影城，你的能力是最合适的。”

他步步逼近，压迫感层层叠叠笼罩过来，这是世人皆知的明疯，锋利直白，毫不加以伪装收敛。寻常普通人面对这般气场，多半会心生畏惧，下意识后退躲闪。

但苏砚辞没有半分退缩。

外人看见的，仅仅只是谢妄浮于表面的张狂凶狠。可苏砚辞能够隐约嗅到，这份疯狂之下，还掩埋着更深层的秘密。

长睫轻轻垂落，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冷光。

“倘若，我拒绝配合呢。”苏砚辞轻声发问。

诊室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声响，在此刻格外清晰。

谢妄眼底寒光乍现，笑意却愈发浓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强势与危险：“那，我有的是办法，请你配合。”

威胁直白坦荡，没有拐弯抹角。

苏砚辞心底清楚，棋局的第一枚棋子，已然落下。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与其被动等待危机找上门，不如主动入局，借由这件案子，去窥探影噬组织的阴谋，同时也看清眼前这个满身谜团的男人。

片刻安静之后，苏砚辞抬眼，温润的嗓音平稳响起。

“好，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