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青举着桃枝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肩头,扑面而来的香气,陶七又是一阵恍惚。
陶七抬手拍了拍脸颊,逼着自己清醒一些,目光一凛,提剑朝梁天青刺去。
“梁护法,小心了。”
梁天青一个侧身轻轻躲过她的第一招,同时举着枝条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大腿,道:“下盘不稳……”
明明只是灵力化形的桃枝,可当梁天青捏着桃枝挡下她的剑身,水青色的剑身和桃枝相碰,总是能听到“铿”的一声响。
“出招早了。”
“晚了。”
“收剑。”
切磋中的梁护法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毫不客气举着桃枝抽打在陶七身上。
这倒是把陶七的不服气给激出来了,一连几日一得闲就拉着梁天青去后院过招。
她们要去方家,方家不必想便是危机重重,陶七不想只躲在梁天青和陈言诺身后被她们护着,她也想做些什么,好歹能自保也是不错的。
梁天青也像是看懂了她的想法,没有一点不耐,一日复一日指点她。
等她们接到裴子严递来的消息时,陶七倒也能和梁天青干干净净过上几招。
只不过,方家发出了邀请,却是将宴请的时辰定在了晚间。
“酉时?”
陈言诺紧锁眉头,站在她对面的裴子严不解问道:“前辈,可是这时辰有何不妥?”
晚间阴气最盛,聚阴阵大盛之时,这方家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不过裴子严他们并不知聚阴阵的存在,陈言诺也不想同他说了平添烦恼,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在他转身离开前摸出一面护心镜递给他道:“今夜定要同在你师尊左右,莫要和师妹师弟分散,若有不妙之处,及时抽身。此镜附有阵法,遇险输入灵力即可唤醒阵法,诸事小心。”
陈言诺的表情太过严肃,裴子严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护心镜,朝陈言诺弯腰行礼:“多谢前辈。”
他也没矫情什么,陈言诺能说出这样的话只怕她是发现了什么,便干脆收下了护心镜,才转身离开。
他需要再同师尊讲讲此事。
陈言诺没有劝阻他们莫去,如今的一切也只是她们的猜测,若是方家无事,她劝人不去误了他人机遇倒不好,点到为止,怎么做,就看他们如何思量了。
这边陈言诺同裴子严交代了一番,而另一边的陶七和梁天青两人也在做着准备,只是这准备……
陶七看着梁天青像仓鼠一样一件又一件护身宝贝往外摸着,默默张大了嘴巴……
梁护法,倒也不至于此……
陶七已经数不清这是梁天青拿出来的第几件宝贝了,怎么感觉梁护法将魔教的藏宝阁给搬空了呢……
昨日梁天青还一副要让陶七将剑招练好,以求自保,这下却突然摸出来一堆能砸死金丹期修者的宝贝,陶七目瞪口呆。
梁天青已然将面前的桌案摆满了,看着她一言不发拿出了十几瓶丹药,陶七连忙喊了停。
“等等一下,梁护法,我觉得这些已经够了,你说呢?”
大罗神仙来了都不一定能在这些法宝和丹药中杀死她了吧?
梁天青看看桌案又看看她,手上动作依旧没停,陶七好像从她方才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赞同。
陶七:“……”
原来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吗,有些过于沉重了呵呵呵……
号称“特能装”的乾坤袋都快装不下了……
“可以了。”
再不叫停梁天青,她觉得自己就要搬着魔教的藏宝阁去方家赴宴了。
见她如此强硬的态度,梁天青终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颇有些遗憾看着手中没能塞到陶七怀中的法宝,不情愿将其收了起来。
到底在遗憾什么啊?
陶七晕。
确定将陶七从头保护到了脚,严严实实的,梁天青才收了手。
“今晚跟着我,不要乱跑,看上什么和我说……”
为什么感觉梁护法是要去打家劫舍呢?
看上什么宝贝我给你抢过来……
一想到方家要放出的宝贝,陶七忽然替它们抖三抖。
“哦,我知道了梁护法,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护好我自己,绝不给你添麻烦。”
陶七信誓旦旦拍拍胸脯,咧嘴笑着道。
梁天青看着她傻笑的样子,沉默了一刻。
“麻烦我……也没关系……”
只是她的声音像风一样轻,没能飘进陶七的耳朵中。
“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