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陶七尚未接触,暂时存疑。
反正梁天青这个护法当的,勉强,陶七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她一手被教主带大并且修为碾压众人的话,她早就不在这个位子上了……
陶七的心底忽然升腾起一丝怜惜之意,外表看着光鲜亮丽的梁护法,看着好像还没她这个没心没肺的乞丐过的好……
想到此,陶七心里的怜爱之意更甚,像看孩子一样看着身侧的梁天青,却已然忘了梁护法昨夜带给她的忌惮和窒息感。
忌惮,能吃吗。
陶七被梁天青带到了藏书阁,陶七看着眼前恢弘的建筑,不自觉张大了嘴巴,她活了小半辈子了,第一次见如此巍峨的楼阁,人世间那些令人吹捧的华丽楼阁,放在此处便是大巫见小巫。
楼阁高耸入云,翘起的屋檐直插云霄,古朴的建筑却没有沧桑感,传递出的是岁月的沉淀,整座藏书阁外有一层薄薄的膜层,想来或是阵法,柏如洁找她的时候,她见过和这差不多的东西。
藏书阁的守门人是一个老人,静静坐在一层的小屋内,直到走近了,陶七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看不见,灰蒙蒙的一双眼睛,可是已盲的双眼却没对他的动作造成什么阻碍,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刻刀和一个木块,手边是已经掉落的木屑,旁边站着一个木偶的小人替他清扫开汇成团的木屑,活灵活现的,见到梁天青还微微鞠了一躬……
人偶傀儡师……
陶七以为这派已经无人了,很多关于人偶傀儡师的故事,她也只在传闻中听过……
魔教,真是深藏不露。
梁天青将一块刻有“左”字的玉牌放在桌上,喊了那个老人一声。
“葛叔,九层。”
“九层?”
葛叔听到这话,抬起那双灰蒙蒙的眼,朝她们看来。
这一眼,陶七看到了那个被叫做“葛叔”的老人眼角流出了一滴泪。
“你找到她了?”
“嗯。”
“好,好,好啊。”
葛叔连称了三声“好”,欣慰地点点头,眼角的泪都没来得及擦掉,伸手接过小人偶递来的玉牌,在玉牌上画了两下,随后将玉牌又递了回去。
以陶七的目前的见识,她没看明白葛叔画了什么,但大约是个符咒。
这藏书阁还怪严……
“去吧,青衣在里面等着了。”
梁天青点点头,拉上陶七的手腕朝小屋外走去。
陶七还在想着“青衣”是谁,也就没注意到梁天青握上手腕的手,自然而然跟在梁天青身旁走着,直到梁天青松了手,那股热意离去,她才回过神了。
陶七轻轻摸了摸被她拉过的手腕,一丝热意悄然爬上耳尖,痒意泛起,陶七咬着下唇抓了抓耳朵尖……
没出息喔……
梁天青带着她来到了一层的一面墙前,将玉牌镶进面前的凹槽里,玉牌亮起微弱的光。
梁天青对着玉牌的方向抬起双手,结出几个陶七见都没见过的印,她的手指翻飞,陶七看的眼花缭乱的。
随着梁天青的动作,她右手的袖子滑落,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臂,以及手腕处环绕着的银色手链,手链的样式很简洁,其上只有一个小指指节大小的伞和一只小小的蝴蝶。那个小小的伞和梁天青使的那把白色武器伞的样式一模一样。
“梁护法,这是你的武器吗?”
等梁天青结束了手上的动作,陶七抬手指着那条小链子问她。
没等梁天青点头,陶七自顾道:“别人用剑的喊出来的都是‘剑来’,那你是不是要喊‘伞来’……”
说着,不知道是哪里戳到了陶七,她忍不住笑了两声,但当她抬眼看去时,却看到了梁天青有些复杂的眼神。
“……我说错什么了吗?”
陶七小心翼翼开口。
梁天青摇摇头,抿了抿唇,道:“你想起什么了吗?”
啊?
陶七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思来想去也只有她说的那句话让梁天青想起了什么。
可是,很遗憾,那只是她随口一说,她并没有想起来什么……
陶七摇摇头,不好意思笑了笑。
梁天青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我们走吧。”
看到陶七担忧的眼神,梁天青没再说什么。
身前的那面墙从中间打开了,玉牌自然而然飘落到梁天青的手中,梁天青引着陶七踏入了那面墙后面的区域。
墙后面是一个法阵,两人刚一踏入,周身便青光大盛,陶七微微眯着眼,紧紧贴在梁天青身边。
等她再睁眼时,周遭的一切都变了。
一位穿着黑袍的少女就站在不远处,仿佛等她们很久了。